拿走了“荣兄”送他的手串去找怀王,他就是再蠢,也该猜得到那日在船上见到的少年就是七皇子怀王殿下。这个认知将他自己吓了一跳,看得出他不是凡人,却想不到竟是个亲王。
此时荣晋正侧躺在书房的躺椅上看书,因为贪凉,书房里房门紧闭,搁了好几盆冰,徐湛前脚迈进来便倏然感到清凉,在夏天,冰是种很奢侈的东西。
徐湛也不敢乱想乱看,伏地叩首,给怀王见礼。
荣晋抬起头,将手里的书本倒扣在桌上,喜盈盈的道:“快快起来吧,小,别来无恙啊!”
徐湛这才站起身来,抬头看他,做目瞪口呆状:“你不是……不是那天在船上的……”
“正是本王,想不到吧。”荣晋得意道。
“想不到,竟是怀王殿下!”徐湛躬身一揖,装作一副吃惊样子,以满足他的恶趣味和虚荣心。
“你也欺骗了我啊,说什么父兄被抓,我回来一琢磨,不对呀,商籍不能应举,你却是个生员。”荣晋排揎道:“所以你也别不舒服,咱们扯平了!这串念珠,我也要一并收回。”
“那是殿下明察秋毫。”徐湛歉疚的笑笑,余光瞥见书案上倒扣的《促织经》,微微一怔,大白天的不做正经事,竟然在看虫经?
“别像他们那样奉承我,我厌倦死了。”荣晋压麻了胳膊,换了个得劲儿的姿势:“就像在船上那样,谈天儿、打马吊,我便喜欢的紧。”
徐湛心想这不废话么,谁不喜欢天天吃喝玩乐。想来这小王爷被皇家规矩约束的紧了,才会贱兮兮的去向往常人的生活,只觉得轻松刺激,却忽略了寻常百姓的疾苦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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