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红了眼眶,一字一字的说:“我娘是……吏部左侍郎徐畿的长女,自幼秉承庭训、知书达理,十八岁嫁为人妇,育有二子,竟遭夫家狠心休妻……她不冤,谁冤?”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落在浅茶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令人心碎。
“吴婶。”
“唉。”吴婶答应着。
徐湛说:“将当年的事,尽数讲给我听。”
吴婶掏出手帕将眼泪擦干,缓了缓才道:“十五年前,宁王叛乱,姑爷跟平王入京勤王,小姐去三圣庵还愿。命我们守在佛堂门外,一等便是两个时辰,我们几人觉得怪异,就想进去看看。谁知老太太突然带人冲了进来,不顾师傅们的阻拦闯入佛堂。我们进去一看,就见……就见……”
“什么。”徐湛红着眼睛说。
“有个背影破窗而逃,小姐躺着佛像后面,衣衫不整,旁边是一只男人的鞋。”吴婶小声说:“老太太破口大骂,说佛门清净之地,竟做出这等腌臜事来。”
徐湛闭上了眼睛:“然后呢?”
“然后,老太太用水将小姐泼醒带回府里,并给韫州的老爷去信,让徐家过来接人。”吴婶说。
徐湛苦笑道:“仅凭一个背影和一只男人的鞋……”
“还有小姐落在房中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明日辰时三圣庵一叙,落款叫王廷枢,是小姐的一个远房表兄,有几个月借住在林府考试,就住郭知府的那个院子,后来考中了进士便搬了出去。老太太就是凭这张字条去的三圣庵。”吴婶补充说:“但事后,老太太却不许别人再提这张字条,尤其不能让姑爷知道,毕竟同僚一场,没有切实的证据,闹开了不好见面。幸好姑爷那阵子刚回京,忙的呀,连王廷枢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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