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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宠信的得力大将竟是这般姿态,便密疏弹劾,一怒之下笔似刀锋。送信的扈从一路遭人追杀,抵京时已经身受重伤,身上的奏疏也不翼而飞,令冯氏父子大感遗憾。

    谁料未过几日,陈伯谦居然病了,不是装病,是真的得了重病,背上生了毒疽,缠绵病榻,日呼夜号。

    边情紧急,人人惧怕北漠军长驱直入,再次围城。

    荣晋在宫内行走,分明感受到朝臣们对他投来怪异的眼光,然后相互以目示意,看得他后脊梁生凉。

    一日他问徐湛:“是不是又在盘算撵我离京就藩?”

    徐湛摇头说:“他们是想问你,如果北漠再次压境,你还能不能出城谈判?”

    “……”荣晋一脸沮丧:“好事从来想不到我……”

    季怀英的火爆脾气不是吃素的,丝毫不惧恶势力的报复,信件一封一封的发出,终于有一份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周赟的手里。

    周赟立即上书,密劾陈伯谦病不能军,贻误战机之罪,请旨率兵亲往,取代陈伯谦。尚书不便轻出,皇帝遂命兵部侍郎季怀英暂慑戎政,饬陈伯谦立即回京养病。

    陈伯谦回京后,皇帝又命周赟连夜来到陈家私弟,收回大将军印。

    陈伯谦“呜呼”一声摔在床上,背疽崩裂,脓水四溢,当夜便不治身亡。

    皇帝命关穅密查陈伯谦生前诸事,关穅对陈伯谦早有侦悉,只因陈伯谦是圣驾前的红人,又缺少案证,一直不敢上报。恰巧陈伯谦的两个老部下连夜逃走,欲投敌北漠,在居庸关被守将拘捕,押解回京,两人素知锦衣卫的百般手段,未等用刑便将陈伯谦当年通敌纳贿,指使北漠军改道围困京城等罪名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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