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担心徐湛在盛誉面前飘飘然不知所以,乡试会试比的是真学识,文章这东西骗不了人,非得熬足时间,下足功夫不可,他很清楚徐湛在读书上仍有保留,也很想知道徐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由是他在新年伊始学堂开课时,将徐湛重新撵回学堂,一板一眼的读起书来。
好在杨老先生虽不待见他,却从不在课业上有所敷衍,他将一摞程文搁在徐湛面前,惜字如金的道:“用心揣摩。”
徐湛回头看了看他唔哩哇啦大声背书的同窗们,奇怪的问道:“先生,可有时限?”
杨虔面沉似水:“你还有多久乡试,自己不知道吗?”
徐湛觉得他还是少说话可爱些,忙躬身道:“是,先生。”
“每日下学后,将所获心得说给我听。”他又说。
“是。”徐湛说。见他没有其他交代,赶紧行个礼怏怏退下。
徐湛明显感到杨老先生对他的偏见日减,日久见人心,他也看得出杨虔从未因“私怨”而在学业上糊弄于他。他由外公养大,本就对这个年纪的老者有亲近之感,冬去春来,日子一长,便觉得这老头儿也有蛮多可爱之处。
杨先生给的程文很多,而揣摩又不同于背诵,需反复研读多遍,将一字一句理解通透,后来徐湛明白,这些是精选于当朝学士、翰林、历科主同考官、历科正榜进士的佳作,研究他们的行文思路,说曲意逢迎过于难听,却绝对扎实有效。
科举制度延续至今,有多少名士鸿儒屡试不中,少数因文章晦涩难懂,多数因行文风格不被考官认可,因此研究历届程文是免不了的考前冲刺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