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挟他的一刻起,胜负已定。”
林知望目光空了,课子极严的父亲,从未给过他一个笑脸或表达一句关心,可他分明看到父亲因后怕和懊恼红了的眼眶,那比夏楚加身还要难过万倍的一眼,使他此生再也没做过类似的事。
徐湛垂着头,算是明白了自己一身倔脾气源自于谁,可他比父亲好些,他想,至少他选择了早秋而不是隆冬。
“可是你啊,徐湛,”父亲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了显而易见的嘲讽,“你这小身子骨想拿来要挟你爹,简直异想天开。”
徐湛听父亲有闲情讽刺他了,话里似乎有了商量的余地,暗暗松了口气,嘴上乖巧的说:“我错了,我会尽快把病养好,回韫州考试的。”
他没有再提秦妙心,舅舅说的对,许多问题,他需要一点时间,给父亲一套站得住脚的说辞,而父亲这里,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何况事已至此,结果也差不到哪去了。
果然,父亲神色温和的叫他起来。
终于算是和解了,徐湛这样想着,却听到一个人畜无害的声音:“去次间的书桌上,把镇尺拿过来。”
徐湛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是一对铜镇尺,父亲要来做什么呢?他撇了眼床头摆着的两碟干果,心想,总不至于是砸核桃的。
“怎么了?”打进屋起便好整以暇的林知望忽然变得严肃:“你以为你病着,我便舍不得打你?还是有舅舅给你撑腰,我不敢打你?”
“不是……”徐湛说不出别的话,又不敢拖延,拖着脚步去外面取镇尺,多日卧床,两腿虚软的要飘起来,脑袋里却像灌了铅一样又昏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