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被子盖在他身上。
又是一觉醒来,林知望混身直冒冷气,身上轻飘飘的,伸手去摸,摸到了自己的衣衫,睁眼一看,徐湛如自己一般,身上空无一物,两床被子皆被他踢下床去。
强忍着揍醒他的冲动,林知望隔过他捡起被子来,掸掸灰,盖在各自身上。
天光未明,窗外梆子声响起,值夜的杂役提醒各位大人起床上朝。
林知望打了个寒战醒过来,就见身边的儿子缠着两条薄被睡的香甜——骑着一条,盖着一条。
他打了个喷嚏,再也压不住火气,掀开被子用力甩了两巴掌,声音清脆。
徐湛从睡梦中惊醒,揉着身后痛麻的皮肉问:“爹,天亮了吗?”
“起来读书,下朝之后再料理你。”林知望不愉快的甩下一句话,便起身了。
杂役送来热水供他们梳洗。
徐湛知道父亲一向有起床气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早朝也着实将人折磨的苦不堪言,只好踉踉跄跄下了床,抖开官服替父亲更衣。
“回府一趟,安排家里人去京郊的庄子上住几日,分开走,不要太显眼。”林知望沉着脸交代他:“这几日,千从卫和辑事厂的人会四处活动,你待在这里,无事不要出去乱跑,更不要去怀王府。”
徐湛心里有些紧张,故作平静的应下,像应着平日里父亲交代的功课一样。
林知望对着他端详了一阵,相见时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故作少年老成,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替他分忧了。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大步离开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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