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规规矩矩的立在书案后面。
“这么晚回来,去了哪里?”林知望随手翻开他正在背的书。
“去了秦家。”
书房里一阵静默,徐湛最怕这种突然的安静,父亲偶尔翻一下书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胆战。
“嗯,”林知望轻描淡写道:“行吧。”
“啊?”已准备好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的徐湛错愕不已。
“把功课背完再去歇着,今天不查你,自觉些。”林知望说完,施施然走出了书房。心道能回来就不错了,昔日他赖在徐家蹭吃蹭喝,时常夜不归宿呢。
意外得到宽赦,徐湛长舒口气,凝神继续背书。
夜深了,瓮山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静谧的能听到枯叶委地的簌簌声。
秦子茂独自坐在床头出神,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生气,根骨分明的双手搁在大腿上,青筋突兀,像被什么抽干了血肉似的。
妻子张氏推门而入,吓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跌撞在门上,捂着小腹闷哼一声。
秦子茂总算歪了歪头,问:“没事吧。”
张氏抚着胸口虚喘连连:“吓死我了,我还当你……”
“我一时死不了,”秦子茂悠悠的说:“没那么容易。”
张氏抚摸着小腹坐在床边,问:“你今天又见到姓林的了?”
“他姓徐。”秦子茂强调道。
“有什么区别。”张氏咕哝着,又问:“是什么样的人啊?”
“官宦子弟,不都长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么。”秦子茂冷笑:“老爷子喜欢,才一日功夫,真以为是半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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