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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五叔措辞着劝道:“陛下责罚湛儿,也不是全无道理,事后又派太医来诊治,已是难得的恩典,兄长就算告假,也待下朝之后再说,免得被人曲解为心怀怨怼,大做文章。”
父亲轻轻叹息着:“要命的还在后头呢,天一亮,必有宣抚司的人上门问话,我怕他一人应付不来,又要逞强。”
“应付不来便不应付,装晕就是了。”
“竟说浑话!”林知望斥他:“你侄儿都比你懂事的多。”
林知恒连连认错,又道:“兄长既选择置身事外,索性就不要插手,别让侄儿白遭了这份罪不是。”
林知望不再说话,看着床上病怏怏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没说几句话便将林知恒轰了出去。
意识逐渐清晰,他知道太医和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开了。屋内点着数盏灯,有些晃眼,徐湛抬小臂挡住眼睛,牵动身后的伤口,疼的一阵战栗。
“醒了醒了!”是常青轻快的声音:“快拿水来。”
徐湛费力的睁看眼,父亲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书,眼睛也不往他这儿看。袭月用汤匙喂了他小半盅清水,驱走了口中火烧火燎的焦渴。
待他们各自散开,林知望才放下书来到床边,看着徐湛苍白的脸问:“怎么样,哪里难受?”
“没有哪里……难受。”徐湛摇了摇头,冷汗淋漓。
林知望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料他警觉的向后一躲,不顾身后伤痛,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
“乱动什么,我能吃了你?”林知望极为不满的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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