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儿臣承蒙圣恩,破例留在京城,得以在父皇和祖母身边尽孝,如履薄冰,毫不敢行差踏错,便是时常惹父皇生气,也皆因儿臣愚钝、顽劣、处事不当,倘若儿臣有任何僭越之心,早在皇兄在世时就有了,不必等到现在,父皇这样说,让儿臣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荣晋断断续续的哭诉着,皇帝听着心酸,连先时那几句诛心的话也分外觉得没意思,烦躁道:“这几年怜惜你母后早逝,对你姑纵再三,如今竟连句重话也听不得了,今次不记住教训,日后真的闯下大祸,朕也未必保得住你!”
荣晋不敢再出声,只是默默饮泣。皇帝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别处。
“起来,朕带你去,见一个人。”皇帝显是很累了,话音疲惫,并未理会荣晋的差异,兀自拂袖往殿外走去。
荣晋只好擦去眼泪紧紧跟上。
乾清宫内寂静得很,值守的太监噤若寒蝉,两个生面孔手提灯笼为他们照路。
他们穿过斜廊来到东侧的昭仁殿,殿前有三间抱厦,平时为皇帝藏书之用,今日怪异的是,八个辑事厂的太监胯刀刃守在其外,藏书的屋子有什么好守的呢?
抱厦内灯火通明,却无一人值守,引路的太监从外面将门关上。
“父皇……”荣晋后背发凉。
皇帝并不看他,缓缓的行至靠墙的书架前,伸手转动架子上的香炉,再用力一推,书架连同背后的墙壁,一起被挪动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皇帝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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