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面,才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哪有这么年轻的先生?有个年长些的少年率先站起身来,众人便一同起身向他作揖道:“先生好!”
徐湛扫视众人一眼,估算有四五十人,左手边是蒙学,小到四五岁,大到十二三岁,右手边是经学,十三四岁到二十岁上下,这么一大帮人居然就被四个熊孩子搅的无法安心读书。
又扫一眼讲桌后的官帽椅,掀开椅子上的坐垫,果不其然,有人撒了一把带着尖刺的干蒺藜。
“呵呵。”徐湛冷笑,又拿起鼻烟壶闻了闻,重重蹲在桌面上。
“门上搁墨汁,椅垫下面撒蒺藜,鼻烟壶里灌胡椒粉。”说着,徐湛一脚踹翻了那把椅子,原来只有三条腿。
充作书童的常青新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好,徐湛坐下来,沉声道:“汝不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倒要看看这第一把是谁烧起来的。”
“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肇事的自己站出来担责,我酌情从轻发落;第二,”徐湛拿了只笔筒,“哗啦”一声将毛笔倒出,笔筒搁在案头,“我知道你们怕招报复,每个人在纸上写下名字,依次投放到桶里。”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擅动。
“第三,倘或谁也不动,那就是要共同承担,如此讲义气,做先生的自然要成全。”说着,他从抽屉中翻出一柄戒尺拍在桌案上,厉声道:“从右到左依次上来,投纸条还是挨板子,任选!”
众人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除了几个年幼不会写字的,纷纷铺纸研磨刷刷的写了起来。
片刻,便塞满了一只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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