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儿顿时烟尘飞舞,如万马奔腾过后留下的痕迹。
成宣这才如梦初醒:地震了!
她也顾不上会踩到那些碎片,三步并两步跑了出去,想赶快跑到空旷处。路上人越来越多,街上人心惶惶,都在小声议论是不是天上降了灾祸。
成宣不合时宜地想起天机道那个叫玉泽的小孩儿,过了今日,道坛里又会加入许多新道众了吧。
她担心有余震,一直没敢回去。不知哪个好心的,腾出半张薄被给她。睡意涌来,她挤在一群逃难的永安城百姓里,颇觉安心,便搂着那张被子,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成宣是被人整个拽了起来。她虽不在床上醒来,多少还是有点起床气。
“谁呢?”她迷迷糊糊道。
“你说是谁!”那道声音又急又怒,“怎么一个人在这?看你睡得那么香,一点事儿也没有吧?”
也许皇帝老儿来了她都未必醒得那么快,但是一听到裴誉的声音,她揉揉眼睛,顿时精神百倍,挣脱开对方的手,抖擞道:“裴大人!”
裴誉面上余怒未消,话语间却放软了语气:“不敢回去?”
成宣可怜巴巴道:“那当然。茅屋也是有房梁的,把我砸死了怎么办?我就不能报效朝廷了。”
裴誉是真的被她气笑了:“不敢回去也不能一个人在这儿!万一遇到歹人不怀好意怎么办?城南昨夜就出了趁乱行劫的案子。”
“不碍事,你看,这里还有好多人呢。”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裴大人,你怎么来这儿了?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裴誉一时语塞:“没有的事。听说大理寺有要紧的事情,但城内交通混乱,寺正让我们互相知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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