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凉,俯身朗声道:“请陛下明鉴!那女杀手乃西凉人,和司徒岳一直潜藏在永安城内,图谋不轨,也许西凉早已心怀叵测,包藏祸心,伺机再度攻打大梁。”
永嘉帝却不接他的话:“你说人俑匠一案里,还牵涉了一个西凉人?”
裴誉不解其意,只道:“不错,那是西凉使节魏正元。他□□虐待平民女子,惹来杀身之祸。”
“这半月后便是太后寿宴,为昭示两国情谊,朕已下旨邀请西凉国派权贵出席,若如今对西凉发难……”永嘉帝左右两难。
眼见永嘉帝态度不置可否,裴誉急急道:“即便大梁对此事不置一词,西凉也会借机利用魏正元之死对大梁诸多刁难,甚或挑动战祸。”他以头触地,“难道皇上不想永远解决西凉这心腹大患吗?”
他心中寒意阵阵。入宫前,他满以为能为父亲和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可如今听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根本不想边疆再起战事,只想苟且偷安。
永嘉帝挥挥手,那薄薄的书信被带落之地下,无人捡拾:“朕今日乏了,此事容后再议。”知这一句断不可能安抚裴誉的愤懑,他又道:“你可派人查封司徒岳宅子,并全权调查此人过去数年的身世背景,查他和西凉如何牵扯,又送出了什么情报。三法司一切人物力都归你调动。但此事得秘密进行,切不可张扬,一切以太后寿宴为先。”
不等裴誉多言,便让内侍入内,送走裴誉和定国侯夫人。他那皇姊走前,深深望了他一眼:“若早知有今日,当年我定不会听兄长和母亲的话,嫁予裴行远。”
等裴誉和母亲走后,太后长长叹息道:“皇帝,你这般言辞,不怕令故人之子寒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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