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所绣的字,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一件仔细检查,应当绣了个‘阮’字。”成宣松开了手,望着晁睢宁难以置信的模样,有些怜悯道。
若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人,才知道那人的心意,是不是太可怜了?
似乎说出口的话太过残忍,她才道:“不过阮阮姑娘一点也不可怜,因为她是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上。”也许爱极痛极,才会甘之如饴吧。
晁睢宁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狠厉冷意:“我不相信,是你骗我的!你骗我!”她说罢,已是有些疯疯癫癫了,高声笑道:“你别以为随便拿个衣匣,我就会相信你。”
周阮阮生辰在立冬,为了哄她入局,协助自己杀死李珣,她特意翻找出那件积压许久的皮草,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把皮草送给了她。不知为何,周阮阮非要把两件皮草都要了过去,生辰过了才送回来。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为什么面前这个人却会知道!成宣知她心中已动摇:“你难道从未质疑过宗主的决定吗?他也觉得,杀掉世上最爱你的人,来完成道法大业是对的事?”
她有没有质疑过顾玄的决定?晁睢宁心乱如麻,她勉强才回忆起制定计划的那一刻——不,她没有质疑过,因为让教坊司舞姬协助她杀人,一开始就是顾玄所提出的。
她从未考虑过阮阮的结局,她甚至认为,即便阮阮死了,那也是为天机道大业所献身。这有错吗?这没有错!她几乎癫狂,厉声喊道:“你闭嘴!别再说了!”可不知为何,泪却从自己的眼中涌了出来。她怎么忍,都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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