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镯, 她还用绢布裹着,好好保存在客栈中。等会要是把这手镯看上个把时辰, 总能想起点什么吧?
她敲了敲脑壳,决定不再想了。可是谢念寒在亭子中,对自己说那番话的认真模样,仍是历历在目。对于毫无记忆的成宣来说, 她方才只觉得窘迫交加,一点动心也没有。
时过境迁, 少卿大人提起旧事, 可能也只是想和她相认罢了。若真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难道她会忘记得那么彻底?
不知为何,成宣心底涌起一丝丝对裴誉的愧疚……她在心中对自己嗤之以鼻, 我哪有对不起裴誉!我没有!可腿却不听使唤, 自己拐去了花市。
也不全然是愧疚吧,成宣上回收到裴誉来信, 边疆还是漫天风雪,永安已是春和景明。裴誉说想念永安的春日,虽然赶不上,她仍想趁着这次回信,把永安的初夏放入信中,带去定西。
入夏后,气候温暖,永安城的花市已是十分繁盛热闹。春光已暮,百花尽开,成宣刚走入花市,便被鲜花迷了眼睛。卖花者高声叫喊着,招徕客人。
成宣挑花了眼,玉绣球虽美,可不方便寄出;金雀儿和长春虽香气芬芳,姿态却不如别的花动人……她最后挑了一束千叶桃,打算把花瓣晒干,夹在心里给裴誉寄去。
掐指算来,裴誉上一封信,估摸着这几日应该能到永安了。裴誉离开永安前,他们约定不要私下通信,信件都由侯府中转,以免被天机道截取。因此她想了想,自己去侯府取信的时候,得把裴誉当时离开永安,关于天机道情况说明的那封信也一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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