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屏住呼吸,那只突然实体化的怪兽便从云层里穿过,拂走了四周的空气,它以极慢的镜头在往月亮的方向飘飞,忽然的,眨眼间,就那么炸开,化作淅淅漱漱的白雪。
一时之间,目之所及,全是晶莹的飘雪。
树冬摊开手掌,那雪没有温度,和布满白皑大地上终年不化的雪,是一样的。
她复又抱住蕾亚,什么也不敢问,只皱着眉头看着她。
雪还要落好一会儿,蕾亚活动着手腕,开始重新攀爬,树冬张张嘴,还是主动开口。
蕾亚,这雪要下多久?
嘎吱嘎吱,塞勒博骑着机械爪跟在右后方,不知从哪儿摸出根香烟。
大概重新开始一个季度吧。白皑的雪就是这么来的。
蕾亚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单手攀登,动作迅猛的变态,树冬被抖的咿咿呀呀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直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心还在胃里乱蹿。
树冬还是很难过。
看来人类更很容易被它影响啊好难过那种死亡的悲恸
蕾亚端来咕咕鸟咸奶酪饼,喂了她几口,人类在共情方面的确优秀,像我们她瞄了眼大口挑肉吃的塞勒博。
很快就释然了。
树冬窝进她怀里,扁着嘴问她,那我该怎么办,这心里啊,比我看完电影还难过。
塞勒博擦着手,让小甲递过去一个药盒,放到咖啡里喝下去,接下来八个小时你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树冬将信将疑地打开盖子,是黄色的椭圆形软胶,那八个小时之后呢?
一觉醒来,我们就顺着礼颂之歌找到高地了,在那里你会忘记所有不愉快。
塞勒博寻找到的高地,就在足球场大的露岩之上,依旧是圆扁的石块堆积而成的山,山顶隐藏在缥缈云雾里。
树冬高高仰起脑袋,望着蘑菇云目瞪口呆,她现在满是对未知庞大的天空之城的敬畏。
隐形飞艇停在不远处的山上,他们换上更轻便的飞行装,树冬摇摇晃晃的,只得由蕾亚牵着。
挨着凹凸不平的石柱向上飞行,在冰凉的水汽里跟着导航走,没一会儿就越出云面,礼颂高地在天际之中,像盘子似的悬空漂浮在山顶百里之上,除了顶上空出圆洞让日月光辉能垂直映入,千里之外皆围绕着厚实的云幕。
日光倾城,将云雾渲染得五颜六色,比之苍凉的白皑大陆更柔和动人,却多了天空之城的森严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