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男子直裾纶巾,一派谦和,轻笑“妄议皇家是不敬”谈不上责备也不算劝说,他谨守着自己的分寸,只是用再平淡不过的口气陈述着一个事实,听在别人耳中却已隐含着威慑力了。
“不过就是不受宠的避让着受宠的,位份低的避让着位份高的。聪明的依附人,不聪明的也知道隐忍,谢少爷在家中看得还不多吗?”
“无趣!”谢弘倚着树挑眉笑道,接话的是王家的嫡子王显,生母是河间王之女,年十八,大他一岁。谢谦之见了来人,亦是低头打了声招呼。
此次圣上共筛选了五人,谢家二人,王家一人,张家一人,还有太子的母家朱家一人,除却谢谦之一个,其余四人皆是家族嫡出。王显记得家中庶妹是与谢谦之有婚约的,在崇德书院中又久闻他盛名,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心中虽有轻视之意却仍是不得不叹服一声,好一个世家公子,魏晋风度。
靖安掀起车帘,远远看着,乱花中喧嚷里,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眉眼依旧,一如当年。心一点一点的酸痛起来,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谦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谦之,我终于嫁给你了!”
“谦之,你尝尝我做的芙蓉糕!”
“谦之,你哪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你别生我气了。”
“谦之,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这把琵琶,我不是有意弄坏的,我赔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