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之陡然变色,迟疑的看向自己的手,怎么会是温热?他不是……
手狠狠的向那痛处的地方按下去,痛,温热的血透过纱布渗到他的手心,谢谦之将紧握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抬到自己眼前,慢慢展开,入目处一片鲜红。
谢谦之的瞳孔陡然放大,再没了往日的理智自持,一双手抓着床柱挣扎着起身……可是,谢谦之一头薄汗,他陡然向自己的毫无知觉的双腿看去,他的腿不是好了吗?怎么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眼中闪过慌乱?这是人间,还是地狱,亦或是他的一场梦?
“公子!你醒了!公子醒了!”铜质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谢谦之慢慢的扭过头,眯着眼看向那渐渐走进的人影,沙哑低沉的声音迟疑的响起“书…言。”
“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太医吩咐不能随意挪动的,公子?”
“取铜镜来!取铜镜来!”那个人失却了一贯的从容冷静,捂着不断渗出血的纱布,几乎是吼出来声来。
铜镜里的人影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但却又陌生的让他不敢相认。
“砰”那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陡然垂下,镜子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公子?”书言吓得一个抖索,公子分明受的是剑伤,怎么却像魔怔了似的。
谢谦之默默的靠在床头,血染红了衣襟,汗水渗透了中衣,湿腻腻的黏在背后,那双手在被下紧握成拳头,不断颤抖。
庄生晓梦迷蝴蝶。
这是他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还是他在梦里过了二十五年现在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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