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弘目眦欲裂,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错,他活在谢家的荫蔽下,所以这也意味着他永远无法对谢家的当权者提出质疑和挑战,永远也没法像他二哥一样光明正大的保护自己喜欢的姑娘。
谢弘一步步走出西苑,他还记得自己再她生辰当日许下的誓言。
“殿下,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强大到足以保护你,也绝不会优柔寡断到给别人希望。”
他第一次有了喜欢的姑娘,他第一次向心仪的姑娘诚挚的许下承诺,可是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不是你不够好,不是我变心了,只是我并不如自己以为的强大,无法在风雨里护你周全。我会去做出一个男儿该有的功绩,可是我的姑娘,那时你身边恐怕早没了我立足之地。
靖安禁足已有半月了,到最后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是在禁足,还是借禁足来逃避即将要面对的现实,她甚至希望时光能就此凝滞,不要再走下去了,她不知下面是不是有更深更暗的深渊。
她很清楚的知道,每当她以为不会有比现在更黑暗的清况时,现实就会狠狠的告诉她,只有更黑暗、凄惨的状况。
时光不是她说凝滞就能凝滞,蠢蠢欲动的暗流在整个后宫汹涌着,在黑暗中计划着,一波又一波的生面孔出现在宫中,而弹劾公主执掌后印有违礼制的奏疏也越来越多。
王谢两家一直在逼朱家出手,一直修生养息的朱家如果留了后手,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将成为最致命的纰漏。而朱家却深谙中庸之道,明哲保身,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般,无论是针对靖安还是太子,都是一句“圣上自会明察”“圣上自有决断”,让人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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