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想起他方才移开的视线,到了嗓子眼里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罢了,方才少年还嘶声吼叫着让她滚开,想必他并不在意她离不离开。
这般想着,宋鼎鼎沉默着转过身,脚步缓慢地朝着酒窖前的密道走去。
少年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心底突然生出些慌意。
明明起初是他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喊着让她滚,可真等到她离开时,他却又慌了起来。
他害怕她这次走后,便像是三年前那样,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少年心中很清楚,他还想再见到她。
他掌心攥着拴在脚腕镣铐上的铁链,紧紧地抓着它,手臂上的青筋骤然凸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决心,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鼎鼎……”
宋鼎鼎站住脚步,听见他的声音,眸色短暂的恍惚了一瞬。
她下意识侧过身,回头看向黑暗中的少年。
“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片梧桐叶……”他低着头,银发在光侧点缀上淡淡的暖色,轻声喃呢似的问道:“可以吗?”
他垂着的眼眸中泛着红。
难以克服的羞耻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令他没有勇气抬起头。
哪怕她多沉默一瞬,都会让他浑身冰凉,犹如坠入无间地狱。
好在宋鼎鼎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她几乎没有犹豫,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点头应了下来:“好。”
少年紧紧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说‘好’,便是还会来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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