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好像愈合了,但他不明白,明明宋鼎鼎上午才给他接好骨头,怎么才过了短短几个时辰,腿骨便完全长好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不寻常的地方,只是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少年扶着血迹斑驳的墙壁,掌心微微用力,带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早些时辰还垂拖在地面上的双腿,此刻已经恢复了力量,小腿侧固定住的夹板,使得他腿脚略显僵直。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链条拖在地面上,发出金属轻微的碰撞声响。
腿真的好了。
即便眼睛早已适应了地窖里的黑暗,每当深夜里时,漆黑死寂的地窖,还是会令他感到不安。
少年重新坐了回去,他后背倚靠着冰冷的墙面,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还有三、四个时辰就会天明,明天可以看到她吗?
这几年里,他习惯了昼夜颠倒,常常将白日当作黑夜,将黑夜当作白日。
但宋鼎鼎重新出现后,他觉得他的世界又重新有了清晰的时间概念。
哗啦一声轻响,从地窖上方的厚重木板上传来,即便是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也显得有些突兀。
少年抬起黑眸,警戒地看向十几米高的地窖上方,一片看不清楚的白色物体,从木板的缝隙中掉了下来。
在坠落到不远处后,地窖上的声音倏忽消失,就像是从未有过那般。
地窖里响起铁链相撞的声响,他站起身,朝着那处走去,微微俯身,拾起了地面上的纸鹤。
这是一只白色的纸鹤,叠得栩栩如生,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鹤的双翅,纸鹤中突然传来了清泠悦耳的女声:“大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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