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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着脑袋, 看向自己的心口。

    地窖里很凉, 但凉不过刺进心口的短剑, 她清晰地听到了剑刃剜进皮肉里发出的声音, 血液仿佛在往脑海中倒流。

    宋鼎鼎学医, 她太清楚人体上每个部位的器官。

    划开翠竹颈间的大动脉,应该是最稳妥,最致命的方式,但她现在的身高不够高,不一定就能在翠竹转过身后,踮脚够到翠竹的脖子。

    而且割开大动脉,血液会像是喷泉一般涌出,弄得满身、满地都是血,清理起来也很麻烦。

    相比起这有一定失败风险的方式,拿短剑去捅翠竹的心脏,便显得简单多了。

    黎枝的双刃短剑,呈弯月状,宋鼎鼎为防止扎得不够深,在将短剑刺入翠竹的心口后,迅速抽离,在顷刻之间刺下了第二剑。

    短剑移出血肉的那一瞬间,血流如注,妖冶夺目的液体浸透了翠竹浅青色的衣衫,像是溅上血的竹叶,比盛开的玫瑰还要娇艳欲滴。

    这一次,翠竹反应了过来。

    她感觉到宋鼎鼎要拔剑而出,她下意识攥住了没入心口的剑刃,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却溢出满口的鲜血。

    黏稠的血液堵住了她的嗓子眼,让她再难说出一句话来,翠竹终究是没能阻止短剑离开身体,在宋鼎鼎第二次抽开短剑后,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空。

    地窖里如此漆黑,然而宋鼎鼎却看清楚了翠竹倒地之前,眸底显现出的不甘和懊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不到十二岁,个字比她矮上一头的女孩,身体内藏着另一个成熟的灵魂。

    她更不知道,宋鼎鼎从未来而来,静候多天的隐忍和蛰伏,便是为了改变地窖中少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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