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唇边讥诮的笑意,堆积在心中的愤恨, 仿佛再无容身之处, 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宋鼎鼎冲了上去, 灵体似是一道弓箭,绷紧拉到了极致,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飘荡于空中的魂魄, 已是在顷刻间出现在鬼皇的轿撵内。
可她没能碰触到他分毫, 便被他周身的光晕弹飞了出去, 她狼狈落地,五脏六腑犹如刀绞般疼痛着, 喉间一腥, 却是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鬼皇侧过眼眸, 长睫微颤, 对着她上下打量一番, 看着她的神色若有所思,随即轻笑着,收回视线。
“天族真是无趣,动辄触犯天条,便是贬下凡间轮回历劫。”他把玩着指尖的玉核桃,似是不经意道:“你说呢?”
显然,鬼皇并不准备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或许只是随口一问,话音未落,轿撵已是没了踪影。
他前脚离开,宋鼎鼎痛苦的反应便减轻了许多,立于山间的鬼界兵,不知何时也已悄然散去。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湖泊,此刻鸦雀无声,寂静如焚,只剩下她与玉微道君,还有被宋家家主打晕的马澐等人。
宋鼎鼎没有看他们,她抬手锤了两下胸口,为自己顺了顺气。
到底是深不可测的鬼皇,约莫方才只是给了她一些警告,若不然他动了杀心,她此刻早就悄然消失地无踪了。
想起鬼皇那意味深长的神色,她禁不住猜测,鬼皇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
仅仅是对裴名偷盗了修魂塔的责罚?
刚才离去前的那句话,又有什么含义?
那传闻中的圣山虚无缥缈,若不是白洲刚刚说听闻过这个传言,宋鼎鼎甚至怀疑这个圣山是鬼皇随口胡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