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道上就停下了,看来薛良均最近还是很忙,她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说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
他进了大门,一抬眼就看见了她,立住了脚,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她。
眉毛带着冷锋,轮廓分明的像是一把刀,军帽沿遮住了他的额头,八艳看不真切。只记得那双眼睛,似乎没有任何情感,像两口干了很久的枯井,她想上前拿把锤子将它砸碎,好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爱过他么?
是啊,她也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好久,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心悸,她现在好像还能回忆起来。至于后来的,好像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金陵秦淮好风光琵琶声声桃花醉八艳才名平分秋色罗袖婉转教君恣意怜 玉京道人落笔通古今 一壶酒一竿身侬不知肠断多少泪肠断多少泪 」
八艳站在一张大圆桌上,风大的要将她刮走了。唱的依旧是熟悉的调子,像是回到了秦淮河上。
在繁乐门里,那是八艳第一次唱给薛良均听,也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给了八艳二十块大洋,从此成了割舍不下的牵绊。
可牵牵绊绊,总是错的。
薛良均漾着嘴角,仰着头看着她翩翩起舞,在阳光下,飘着细雪,像是从天上掉下的仙子,稍不留神就要飞走了似的。
……
“薛良均,有一天有个决定要你做,我和大督军的位子,你选哪一个?”八艳歪着头,抿着邪魅的嘴角问他,她是认准了他做不了决定。
女人总爱问这些没边际的话,那是因为她们缺少安全感,就如同八艳一样,她极其害怕被抛弃,可兜兜转转,总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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