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是做了许多恶,若能在行走途中锄强扶弱,帮助一些寻常百姓,也算是为爹爹积德。
谢依兰比之前还要沉稳不少,她在长老们的协助下解散了谢氏,带着死活不肯离去的几名长老和弟子打算在桃花岭周围办学堂。不论何人,只要想学习修行之术,她就愿意教。
她对宋凌霜道:“父亲他做了许多错事,但让世间公允,人人平等的想法并没有错。或许这也是我唯一能承袭于他的东西了。”
她神态中多了几分洒脱。
宋凌霜想,那日谢桐选择不让谢依兰和谢依竹看到桃花岭发生的一切,或许是对的。他不怕在所有人面前撕破脸,唯独面对两个女儿,他还是固执地保留了作为父亲的体面。
谢依兰说得没错,想要天下大同的理念并没有错。
或许真有一天,世间能如谢桐所想,氏族不再,君主不再,不论出身,能者居之。
谁知道呢?
眼下仙门支离破碎,朝堂新主也必定面临腥风血雨。此后天下将何去何从,宋凌霜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有他的小日子要过。这日子里,除他之外,至少还有一个人。
这一日早上,宋凌霜又在长孙珏床前戳他的脸玩儿。
你说这人啊,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你说生的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自己的?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美,心里越美就越是仔细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忽然长孙珏就睁开了眼,睁得他猝不及防。
晨光中四目相对,额前的刘海懒洋洋地垂在宋凌霜的眼角,那眼角下有一个泪痣,自带着风情。他眼里有些错愕,有些欣喜,还有满满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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