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位置无从分辨那是否是致命伤。
而那正是国王计算好的。
计算好的
泰尔斯死死地盯着努恩王的胸膛,尤其是右边那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区域。
努恩王喘息着,一把甩落敌人已经失去功能的手臂,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泰尔斯觉得这个强悍的身影无比高大。
努恩王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
迎接他的,是从激动惊讶到疑惑等等,各不相同的眼神与呼吸。
酒
努恩王忽然高声怒吼:黑麦醇烈酒
泰尔斯顿时一愣。
最烈的那种
有负责的仆从和卫兵,犹豫地看了看皓月神殿的主祭,以及几位大公。
但霍姆主祭依旧不为所动,而几位大公只是脸色怔然地凝望着国王。
地上的佩菲特停止了呻吟,他挣起头颅,满脸绝望和麻木地望向自己的对手。
行了努恩王不耐烦地吼道:我又不会用酒杯来闷死他
他x的,快把酒给我送上来
以国王的名义
国王的从事官,迈尔克勋爵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满足了国王的这点特权。
满满的一木桶黑麦酒,很快被抬到场上。
努恩王一把抓过送来的铁制酒杯,掀开木桶盖,舀起一杯酒,一仰头狠狠送进嘴里。
酒水从他的嘴角渗出,流过国王从下巴到颈部的短胡须丛。
老国王一口干掉了杯里的烈酒,痛快地一抹下巴,再舀起一杯酒。
这一次,努恩王猛地一把撕掉自己右肩的衣物,露出老迈但依旧虬实的肌肉。
那里,刚刚被斧尖刺穿的伤口赫赫在目,前胸一个,后背一个,却都偏离了胸膛中央,乃至靠近了肩膀。
伤口都已经在肌肉的挤压下被充填起来。
努恩王咬着牙举起酒杯,一把倒淋在自己的伤口上
他右肩的肌肉在烈酒的浇灌下不住颤抖瑟缩。
但努恩王的脸色一如往常,冰寒冷漠。
仿佛浸过他伤口的不是烈酒。
大厅里的众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打断他。
一旁的地上,双臂尽折的佩菲特大公低声嘶吼着,再次露出不甘心的愤恨眼神。
他用头颅顶起上半身,试图在膝盖的帮助下起身。
迎接他的,是努恩王毫不留情的重重一脚,踏在大公的背上,把佩菲特踩回地面。
佩菲特先是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呻吟化为不甘的嘶吼。
不,你是怎么做到的年轻的大公脸色灰暗,死死盯着努恩王,似乎要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
你以为自己能那么轻松地用斧尖刺透我的胸膛努恩王面色如常,他再度舀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小屁孩,那是我引着你来刺我的
我的力气比不上你,耐力也不如,在巨斧的拼斗中,迟早要落败,努恩王踩着佩菲特的背部,不屑地对着他呸了一口:但哪怕是极境的高手,一旦松懈下来
努恩王的眼神中露出精芒:
就一无是处。
佩菲特双目圆睁,他把脸顶在地上,嘴唇颤抖,重新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声。
充满了凄凉和痛苦。
给你个忠告,在扭断敌人的脖子前,别轻易放松,努恩王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自己的消耗与疲劳,语气冰冷:这是几千年来,我们在同兽人浴血厮杀的地狱里,所获取的最宝贵经验。
努恩王再度仰头,把第三杯酒一饮而尽。
这是军队里常说的,所谓战士的战斗本能泰尔斯的身后,普提莱淡淡地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