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滑头的特卢迪达,此刻都不再出声。
泰尔斯觉得大厅里的氛围变得很紧张,就像决斗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两人以外。
努恩王则一言不发,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佩菲特。
佩菲特喘息着,甩开肩膀,吃力地在地上蛇行。
而泰尔斯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大公,心中却丝毫没有真相大白和大仇得报的释然。
唯留一片难言的悲哀。
十位大公,佩菲特咬着牙齿,吃力地边爬边道:十位大公在你死了之后就公平公正地选王,是么
努恩王生生停下了脚步。
佩菲特背对着努恩王,爬到大厅的中央,竭力翻过身,面对努恩王,语带恨意:
南边你早就给了再造塔承诺,要替特卢迪达仲裁,取得与麋鹿城交界的争议领土,换取他的支持。
你手里握着争位失败后逃来龙霄城的小奥勒修,握着插手威兰领继承权的筹码,让奥勒修大公即使再不满,也敢怒不敢言。
从你父亲开始,你们就倚仗龙霄城的位置,强行重订了往东北方冰川海的商路,威胁凯马伦家族要切断它,除非他们选择你们为王。
当然,还有我们你和你父亲扶植上位的佩菲特家族,你们驯服了的猎犬,吹吹口哨就乖乖听话的烽照城。
努恩王深深皱起眉头。
大厅里一片窃窃私语。
泰尔斯也在心中冒出疑惑。
佩菲特继续着他悲愤而痛苦的话:
往北,戒守城的莱科老秃头只会保持中立,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那个必将胜利的家族。
最北边,哨望领的修斯特尔家族,从来都是谁支持他们抵御兽人,他们就选择谁做国王。
佩菲特从地上跪伏起身,他直起上半身,猛地回过头,看向神色冰冷的努恩王,声音凄凉:
下一次的选王会,你和你的沃尔顿家族,早就为其中四票做好了安排而有了这几票,北部的两人也注定会选择你们
努恩王脸色发青,他捏紧了的拳头咯咯作响。
未来的选王会上,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公,根本什么机会都没有
不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佩菲特低沉地嘶吼着,说出的话让大厅里的所有人心中一凉:
几十年前,你的爷爷临终前就安排好了选王,安排好你父亲的加冕
从那时起,你们就打着公平竞争,公开选王的旗号,在暗地里用各种各样的恶心手段操纵好一切
把钦定的人推上前台,打压一切不谐者和反对者,我们的选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把他内定好的人选送上王位而已
努恩王大步上前。
泰尔斯在心底暗叹一声:这就是选王的真相吗
他想起普提莱对他所说的,埃克斯特选王制的确立历史。
那些自耐卡茹死后,针锋相对的大公们。
佩菲特的脸上露出嫌恶与恶心的表情,面对面地直视他脸色铁青的对手。
那时开始,龙霄城的沃尔顿大公就不见了,唯有埃克斯特的沃尔顿陛下
呸他咬牙切齿,仿佛要把眼前的努恩王咬碎:你难道会不知道吗,我们为什么叫你天生之王
不是因为你有多天才,多厉害
而是你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埃克斯特的共举国王
他娘的天生之王
最让我恶心的是,你们还有脸自豪地宣称,埃克斯特施行的是共治的选王制
佩菲特的脸拖过冰冷的地砖,他的情绪开始失控:在沃尔顿的压制下,我们跟星辰的那种腐朽世袭王室,跟帝国的那种暴君制度有什么区别我们早晚有一天,也会出现像星辰的艾迪二世那样的疯子,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