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一圈周围的废墟,但泰尔斯只能眯着眼,竭力降低着黑剑的身法带给自己的平衡感冲击。
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黑剑左掌拍地,一跃而起,他抬起头,轻哼一声:便依旧是一个弱者充其量是个比较强的弱者。
远处多头蛇已经近在眼前,清晰入目。
它没发现我们吗泰尔斯有些紧张。
我有我的方法,黑剑不以为意地望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怎么从血之魔能师的手里活下来的
他们再次停下来,黑剑伸出手,触摸着一处地面,微微闭眼。
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但他的话语再次响起。
总而言之,对真正的强者而言,他们哪怕是那些灾祸们,哪怕是它们看似不可阻挡的力量终究也不过就是棋盘上一颗稍大的棋子而已。
只要这个大棋子,因为各位原因,从他们的棋盘上被轻轻移走,黑剑收回触地的手,轻轻点了点泰尔斯手上的净世之锋,眼里沉淀着睿智与精明:这些所谓的无敌,便一无是处,甚至可笑可鄙。
泰尔斯若有所思地垂下头颅。
黑剑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而深邃,仿佛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只听他语气缥缈地道:
你见过失去了双臂的极境剑士,在醒来后泣涕崩溃吗
泰尔斯微微一愣。
黑剑还在继续:
你见过日行千里的精锐斥候,在腿骨尽碎之后酗酒消沉吗
你见过失去权力地位的高官,在乡野间疯癫度日,夜夜成狂吗
你见过挥斥千军而一朝获罪的名将,在监狱里希望断绝,郁郁而终吗
你见过被剥夺姓氏的千年贵族,像最绝望的乞丐一样自暴自弃吗
你见过强大无匹,力量无际的可怖灾祸,在一柄小小的传奇反魔武装面前,颤抖不已,落荒而逃吗
我见过。男人淡淡道。
泰尔斯的唿吸开始加重加粗。
啊,泰尔斯轻轻唿出一口气,露出疲惫的笑容:金手指依赖症。
但我见过的不止他们。黑剑没听懂他的话,只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集中精力。
我见过一夕之间落入敌手,双腿尽断,身负污名,沦为卑贱奴隶的王子,用两年时间推翻奴隶主,带着新的军队,跋涉千里重回王都的传奇。
我见过被剥夺了一切力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在不怀好意的敌人间转圜如风,用轻声笑语和婀娜多姿,借巧舌如簧与滔滔雄辩,杀人于无形,破军于顷刻的恐怖。
泰尔斯没有说话。
黑剑微微皱眉,把手掌按向另一个方向的地面。
黑剑敏锐的感知,反馈给他无比珍贵的战场情报。
有人正在跟血之魔能师对峙周旋。
两个。
照这个情况极有可能是拥有传奇反魔武装的家伙。
机会不错。
但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要耐心等待。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心分二用的黑剑回过神来,缓缓点头,似乎确认了前方路径的安全。
这种人的存在,脱出一切力量权力地位的束缚无论放在哪里,都能绽放光芒,即便最渺小的蚂蚁,也能撼动至高无上的神灵。
泰尔斯缓缓皱眉:你也是这种人吗
黑剑沉默下来。
不,男人的语调低沉:我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努力追赶着他们的人。
但你,小家伙。
你就有着这种潜质,黑剑转过目光,眼神仿佛刀锋一样剖过泰尔斯的脸庞:你在崖上的表现让我很惊讶。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
你手上的棋子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