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喃喃道:贺拉斯,那个冷酷的屠夫穿着他的黑甲,和亲卫们一起,顶着满身的伤口和碎裂的铠甲
那是真正的血战,所有人都疯了。
尼寇莱的眼神飘忽,已经看向了另一个不在眼前的地方。
那个充满岩石的隘口。
他语调平淡地道:泰伦德朱尔斯图勒哈,还有星辰那边的人我们每个人都在刀剑和鲜血里忘却一切,除了杀戮和死亡别无所觉,我感觉血管里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图勒哈受伤离去,我们怒吼出声,朱尔斯被压在下风,反而哈哈大笑,泰伦德战死了,我们更加疯狂那是最后的战斗了,所以星辰人也是一样
活人一个个流血倒下,死人一个个被抬走
尼寇莱垂下眼眸:所有人都疯了,战场,你懂的。
他不知所谓地哼笑一声,情绪不辨,意图不明。
墙后依然寂静无声。
就像尼寇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但陨星者知道,自然有人在听着他的叙述。
但贺拉斯不一样,尼寇莱重新抬起头,他话锋一转,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我们所有人都像野兽一样疯狂的时候,他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战斗。
尼寇莱低下头,轻轻地道:
他死得很安详。
话音落下。
一秒后,墙后传来一阵低沉却零乱的唿吸声。
安详黑剑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尼寇莱点点头,发出不知是讽刺还是无奈的嗤笑:当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他那副表情,就像他终于解脱了一样。
墙后的黑剑没有说话,他的唿吸声渐渐消失。
尼寇莱垂下头,叹息道:杀死贺拉斯的那几下并不痛快。
因为那根本不像是战斗。
墙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但尼寇莱依然在讲话,只见他表情冷淡,凄清地一笑。
那感觉啊就如同是他在寻求解脱,尼寇莱默默道,声音苍凉:你见过战场上,受了无法治愈的重伤,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去的人吗
就是那种感觉那对寻求解脱的眼神
墙后传来手指和剑柄的摩擦声。
虽然很小,但尼寇莱听见了。
那个唿吸声再次变粗了。
解脱黑剑的声音传来,声线微颤,话语似乎有些艰难:
为什么
陨星者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而我也不想知道,尼寇莱摇摇头,眼神恍惚:我猜,人在死前都会有这样或那样,平时不常有的的念头吧,王子也不例外
也许。
特别是王子。
想起努恩王和苏里尔王子,尼寇莱眼神一黯。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
墙后的唿吸再次消失了。
而尼寇莱的眼神飘向了远方,只听他在恍惚中轻笑一声,话语中的讥讽意味无比浓厚:陨星者陨星哈哈,哈哈
屋檐下,转角两侧的两个男人纹丝不动,无言无语。
过了好半晌。
谢谢。黑剑的声音从墙那一侧传来。
尼寇莱回过神来,摇头冷哼一声:只是作为你救了我的回报而已,没什么需要谢我的
但他被打断了。
不,这不是为了我,墙后的男人淡淡地道:
是为了贺拉斯。
尼寇莱微微一愣。
为什么
他很想这么问。
但几秒钟后,尼寇莱还是闭上了嘴,他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墙后什么声音也没有。
陨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