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只念叨了一句,儿孙自由儿孙福。
“好了,祖母也就是问问,没有,便没有吧。”
程曦从程老太太房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她回房的途中,恰好路过程茂之的书房。
书房里亮着一站灯,透过那冰裂式的风窗,她瞧见了父亲在翻阅书卷的身影,她走上前去,扣了扣门环,喊了一声“父亲。”
转眼间,里头的人立马放下书卷,打开门,“曦儿,怎的了?”
程曦瞧着程茂之狼狈的模样,心里一触,“没事,我就瞧父亲这灯亮着,便来瞧瞧。”说话间,程曦又往书房里瞟了一眼。
桌案上堆着几本书,太师椅上斜斜地搭着一张被褥。
这一刻程曦才知道,原来父亲这些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程曦走上前去,连忙帮着整理了两下,“眼下正是冷的时候,这书房的地龙烧的也不好,父亲还是莫要将就了。”
也许这世上的做父亲的,在孩子面前大抵还是要脸面,他看着程曦这懂事的样子,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撕了,却还是强撑着,笑着问了程曦的功课,问了她晚膳用了甚。
有谁能知道,那些他不敢提的,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程曦一一作答后,留下一句父亲注意身体,就转了身子。
程茂之看着程曦的背影,眼睛自然也跟着发了热。
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曦儿。”程茂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程曦顿住脚步,缓缓回头,她眼瞧着自己心里高大伟岸的那个父亲,急匆匆地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
直到程曦夜里闭上眼睛,耳边还残存着父亲的那句,都是爹对不起你。
曦儿,都是爹的错。
说来,这是今日第二个人同她落泪了。
翌日一早,程曦还没睁开眼,就见允哥儿钻进了程曦的被窝儿,他嘴边的口水还没擦干净,就奶着嗓子喊,“姐姐,起来,姐姐,起来。”
程曦昨夜睡的本来就晚,再加上她还有个不爱早起的毛病,便有些烦躁地推了允哥儿一把,“嬷嬷,赶紧把他抱走。”
程曦刚阖上眼睛,那屁大的孩子,也不知怎的,竟然“哇”地一声就哭了。
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娘不要他了,姐姐也不要他了。
听了这话,程曦还怎么睡的着,她“噌”地一下坐起身子。
一时之间,允哥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父亲那句道歉,祖母猩红的眼眶,以及整日消沉的母亲,都一一浮现在了程曦的眼前。
她突然想,若是没有她这档子事,那这一切,都不该如此吧。
想清楚后,程曦下地翻出了一张装点着桃花的信笺,极快地写了几句话,随即交了给茵儿,“你去将这信笺,送到宁国侯府上去,快去。”
“姑娘,这......”
“别问,快去。”
程曦看着茵儿疾步而行的背影,心里就只剩下了认命二字。
程曦的头上乌云密布,但宁晔的头上却是晴空万里。
他斜靠着书房的四方椅上,眉眼尽是笑意,他轻声呢喃着信笺上右下角的四个字——愿嫁与君,突然扬起他那双桃花眼,勾唇一笑,“十九,告诉大夫人,明日去程国公府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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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婚事,二夫人问了程曦无数遍,是否真心的,程曦演得甚好,那羞答答的模样,倒是不难看出女儿家情窦初开的心思。
可二夫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时之间这么大的变化,她若是直接信了,那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最后,再二夫人的强势逼问下,程曦终于红着脸道:“世子说,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