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上卷完)

来的极大恶意,他看着那张天真娇媚,一尘不染的美丽脸流露出不解,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么?他去了西跨院,找一位叫冬岚的妾,今夜就睡在那儿了。”

    谢溶溶的一瞬间变了脸,内室昏暗,但燕回视力极佳,将她那惨然的表情和颤巍巍的嘴唇看的一清二楚。

    她像丢了魂,直挺挺地靠在衣柜上,任凭那些雕花硌着背,酸痛感传遍四肢百骸,都不及她心底的悲凉。

    那个昨夜还温柔抱着她的男人,转眼就进了妾室的屋子。她嫁进来前就知道敬廷有妾室,私底下难过过,也哭过,可敬廷对她那么好,只有麻痹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也不让妾室们来请安,这样还能好受些。

    即使这样,还是有人看穿了她的自欺欺人,跑来撕开她的伪装,绘声绘色地讲述她的丈夫和妾室欢好的细节,一字一句抽打得她遍体鳞伤,

    “......敬兄不愧是武官之首,身强体壮,很快弄得那女人连声不迭,我在房顶上听的呀,真是热血沸腾......”

    他没有漏过她的分毫表情,把她的自尊撕开踩在脚下,欣赏她血淋淋的肉体。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嘴,终于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着啜泣泪流满面,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燕回有些犹豫,她不敢哭出声,还是在维护他们叁人还有敬家的体面,可能是太过痛苦,她浑身痉挛地滑倒在地,他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进怀。

    如果方才只是看着她就有些后悔,等把她抱在怀里,与她贴着身,交缠着呼吸时,他才后知后觉那感同身受的痛觉。

    先是胸口一麻,随后在她无声的哭泣里酸涩的痛感冲击着他的胸腔腹腔,连带胃都有些抽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下肚的几杯酒这时才显出厉害来。

    “我......”

    他硬起心肠,可她拧成一团的洁白额头,还有手心滚烫的泪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喉咙,让他话不能言,攥住他的心肺来回扯弄。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把谢溶溶抱回床上,腿麻胳膊也麻,头更是眨一眨眼睛就要爆炸。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都无力再争斗,都遍体鳞伤。

    谢溶溶醒来后,银环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就赶紧拧了湿布给她敷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

    谢溶溶张了张嘴,发现昨晚压着嗓子不敢哭不敢出声,现在像塞了块棉花涩疼涩疼的。

    银环连忙取了茶水让她润嗓子。

    “西院那边.......”

    看侍女一下子垂了眼睛,她就明白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即便是有了个缓冲还是被击中,疼得她眨眨眼,眼皮肿得甚至流不出泪。

    银环看她这个模样,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未卜先知,院子门守着,不应该有人告诉她。扶着她躺下去,安慰道“小姐别难过,今天一早就让喝了药,将军......将军心里,您才是第一位的。”

    她叫的是小姐,倒勾起谢溶溶还未出阁前的念想,那时候还小,还有幻想,她终于绷不住,躲在被子里大哭了起来。

    谢溶溶病了,大夫来了两叁个,都说是受了凉,可这病来势汹汹,高烧反反复复,把阖府上下折腾的够呛,眼看新年一天近过一天,老夫人觉得府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请了承恩寺的高僧来念经驱邪,又捐了一笔香火钱。谢溶溶病的迷迷糊糊,事情自然全落在陈氏头上。

    敬廷心急如焚,问了几次侍女都说是没什么意外,应该就是受凉了。谢溶溶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她为了这事大哭一场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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