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酒话 真言


    自诩天下画技无人能出其左右的阚画子,第一次对自己的画技产生了怀疑。

    画终究是死的,纵是他的画技再高,也无法将眼前之美尽现。

    柳薇薇微微蹙眉,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阚画子接连干了两碗。

    酒再烈,也压不住他心中的那份火热。

    压不住也得压。

    柳薇薇之所以选择同阚画子一起离开巴州,除了为了远离扬州那位一直惦记她的那个人,更主要的是,她相信阚画子。

    不是因为阚画子修炼了那种奇怪的功法,而是因为,她相信阚画子的为人。

    连师父都不会相信的她,竟然会相信总是色咪咪看着她的这个人。

    当然,她最为相信的那个人,却是不在这里。

    而之所以这般相信阚画子,是因为阚画子与那个人私交甚好。

    阚画子再倒一碗酒,柳薇薇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么?”

    如一盆冷水泼头,阚画子炽热的内心瞬间冷了下来。

    生来骄傲的他,自然是不会对柳薇薇用强的。

    一个人男人,若只想着用蛮力去征服女人,那与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阚画子没有告诉柳薇薇,他之所以愿意带着她远走西凉,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宁云轻那个家伙。相反,虽然他也很痴迷于柳薇薇的美色,但对于宁云轻选择离开这件事上,他是不赞同的。

    极其不赞同。

    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绝不是以得到她为最终目的,而是希望她过得幸福。

    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没了楼主这层身份,想打探些消息可是没那么容易的,况且眼下凉州已无多少我可以调用的人了。”

    “更何况现在宁书生人在青州,就算他有心送信过来,只怕也没那么快的。”

    一声幽叹,柳薇薇伸手一抓,将阚画子的酒坛子提了过来,仰头便喝。

    阚画子从未见女子这般喝酒过,还是这般美的女子。

    一个求醉,

    一个已醉。

    酒坛落地,惊醒了两个人。

    泪水就像她心中那抑制不住的思念一般,喷涌而出。

    看得心都碎了的阚画子想安慰一下柳薇薇,抬起的手臂却没有放下去。

    他不敢。

    柳薇薇却突然一下子趴到了他的左肩之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又是一声叹息。

    叹息过后,阚画子端起酒碗,梗着脖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之所以梗着脖子,自然是怕自己的脸与她的头,离得更近。

    还是因为不敢。

    不敢,是因为足够喜欢。

    真正的喜欢,是不会有轻薄的念头的。

    难熬,真的很难熬,阚画子已经很小口地喝了,可当酒碗见底的时候,她依然在他的肩头上抽泣。

    喝酒的时候,他起过无数次念头,想将她抱在怀中,告诉她,没了他,可是还有他。

    可惜,念头终究只是念头,就好像那四季之始的梦一样,梦时令人陶醉,梦醒之后,却愈发让人惆怅。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虚妄。

    柳薇薇是个聪明的女子,而聪明的女子,是不好骗的。

    阚画子没有想过要骗她。

    虽然思念也是一种幸福,可人终究不能活在幻想与期待之中。

    当酒坛子落地的那一刻,阚画子知道,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了。

    离开巴州的时候,柳薇薇第一次动用自己身为初任“情主”的权力,就是给“诗主”宁云轻送去一封密信。

    


    【1】【2】【3】【4】【5】【6】【7】【8】【9】【10】【11】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