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着他,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临时变卦,先上车后补票了呢!
陈错把被子放到他床上,俊宁今天出院,顺便把他接回家了。
杨麟心里松了口气,看着那天蓝色的棉被,目光深了深,给我的?
嗯,过了十一天气冷得很快,你那被子太单薄,容易感冒。陈错说。
杨麟伸手在被子上摸了摸,又厚又软,还带着陈错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道。
还挺软!杨麟抬头看他,哪来的?
陈错拉开椅子,拿过桌子上的作业本翻开,在县城买的。
杨麟盯着他的背影,勾嘴笑了笑,把头埋在松软的被子里,心里那股烦闷竟烟消云散,脑子也跟着澄明起来,只剩下一道声音在耳边回响。
杨麟啊杨麟,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似的,喜欢他就去追啊,纠结个粑粑,大不了被拒绝,睡一觉起来还他妈是好同事!
没错,不就是追个人么,有什么难的!
打定主意,杨麟就开始酝酿起泡陈醋三十六计。
早上五点,陈错准时醒来,习惯性地往对床看了一眼,没人,被子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
这么早,去哪了?
陈错满腹疑虑地走出门,洗完漱进厨房一看,瞬间愣住了。
饭桌上的玻璃酒瓶里,插着一束红黄相间的野花,饭桌正中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凉拌黄瓜,撒发着清新的香气。
他走过去,弯下腰,对着花瓶仔细看了看,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朝露。视线往旁边一移,花瓶旁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拥抱美好的清晨吧,早安!
字迹算不上好看,陈错看在眼里却十分亲切可爱。
陈错嘴角微微上扬,往门后和水缸旁看了一眼,扁担和水桶果然不见了。
几个意思啊,小杨同志!
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陈错拿起筷子,强自忍住鼻间的酸意,把这份暖意满满的早餐吃了个精光。
山里的秋天总是短暂的,十一假期刚过,夜便渐渐长了起来。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杨麟这几天五点不到就去山上担水,山路黢黑得瘆人,杨麟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一个没留神打了个出溜,水桶骨碌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操!
杨麟将扁担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到路旁的石头上,捡起地上的石子泄愤似地往下扔,这阵子积压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水也挑了,饭也做了,衣服也洗了,可那杀千刀的老陈醋,还是整天冷着一张脸,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对于追人这种事,杨麟丝毫没有经验,不过还是有过几次被追的经历。
如果有人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我早就以身相许了好吗!杨麟低声嘟囔了一句,咬着牙站起来,走到坡下捡起水桶,原路返回,往山上去了。
下午放了学,杨麟再次被程吉思堵到了厕所门口。
你最近怎么回事,晚上不睡觉的吗?程吉思问。
失眠多梦、胸闷气短,烦躁盗汗,想要杀人!杨麟边打哈欠边说。
程吉思冷笑,怎么,还没追到陈错?
听到这话,杨麟立马清醒了,谁告诉你我在追,追他!
傻子都看出来了好么! 程吉思一脸鄙夷。
真这么明显?闻言,杨麟有些慌了。
程吉思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大概就我看出来了!
杨麟松了口气,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会不会觉得我,我是
变态?程吉思替他说了出来,这有什么,我们要尊重自然界的多样性,对吧?
对,对,你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