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战殇

经失去了知觉,枯瘦泛黄,皮包骨头,被榨干了血气和精气。

    尽管借用了地狱的力量,但那何尝不是自身的力量。

    要想控场整个北部,难得巨大,压榨的潜力和血气可想而知,又何况是前后三天时间的不眠不休,持续不停的挥毫。

    唐焱颤颤巍巍的站起,走到了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却双脚生根牢牢站着。

    他凝望着山河天幕,凝望着无尽疮痍。

    天地依旧昏暗,狂风还在吼,暴雨还在淋,雷鸣与乌云还在滚,可回荡的喊杀声潮已经不在。

    沸腾般持续了十天的战场,在此刻陷入沉静。

    他们精力耗尽了,都累了,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想怀抱着胜利的喜悦,美美的睡上一觉。

    “辛苦了。”唐焱撑着虚弱的身体,向着北部方向缓缓弯腰,向废墟坑洞和血水里的尸骸们致敬,向昏迷熟睡的幸存者们致敬。战盟能够赢得胜利,离不开任何人的努力,离不开勇猛的血性和坚韧意志。

    他为逝者哀伤,也会逝者骄傲。

    他为生者庆幸,也为生者感伤。

    胜利终于在此刻到来,可包括唐焱在内,谁都没有预想里的欣慰,更无力眺望未来的辉煌。

    唐焱在感伤中弯腰,在弯腰中下跪,又在下跪中……无力的倒下……

    妮雅出现在山顶,虚弱的歪倒,柔柔的怀抱住昏迷的唐焱。用自己仅存的余力,温润着他疲乏干枯的身躯,用鲜艳的手帕擦拭着他脸上的污垢。

    无言无语,在沉默中伤神;眼帘微垂,在怀抱中疲惫。

    逝者凄凉,生者侥幸。

    一场恶战,何尝不是生死锤炼。

    谁都可能死去,在任何战圈,在任何时候,一旦倒下,阴阳两隔,所有的繁华所有的感情,都将戛然而止,甚至无法向亲人说一声再见,没有机会向自己的一生做一次回顾,做一回留恋。

    幸存下来的人未尝不是一次新生。

    各种情怀,谁能体会。

    妮雅怀抱着唐焱,柔柔地、默默地。思绪低迷,目光仿佛朦胧。意识朦胧,却又偶尔闪烁过一缕缕曾经的画面,曾经的种种,像是模糊,却又像是那么的清晰。

    很久没有相互倾诉了,很久没有相顾温情了。曾经孩童般的他,也很久没有黏在自己怀里索求拥抱了。一切都在改变,这是成长的代价与负累。

    天地昏暗,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冲刷着山河,冲刷着他们,可世界又仿佛那么的安静,三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安静,明明天地冰冷,彼此的怀抱却那么的温情。

    朱古力在沉默中接回了昭仪等人,回到了满目疮痍的东部战场,回到了暴雨瓢泼的山河废墟。

    昭仪怀抱着尹夕月破烂的尸体,颓然的坐着,呆滞的恍惚着,任凭雨幕倾盆,冲洗着自己,迸溅着泥浆,任由狂风撩动着满头湿法,也任由浓烈的血腥在朦胧的世界里飘荡。

    三姐妹感情最真最诚,从沧澜古地到大衍山脉,又从中原大地走向万古兽山,最后从祁天大6跨入遗落战界,一路的陪伴,千年的真情,从未想过失去彼此,却在此刻阴阳两隔。

    罗睺难得安静,浑身伤痕累累,盘坐在剑锋顶崖,迎着电闪雷鸣,看着百里废墟。这一战的艰难和惨烈,已经远远过了当年尸皇族的入侵战役,长达六天的被动防御,造成了太多太多的悲壮和凄凉。

    那凄凉,那悲壮,在战时令人疯狂,又在战后令人感伤。

    千言万语,只有一声轻叹:“又死了很多。”

    天姒伤痕累累,虚弱又伤痛,她躺在了赵子沫的怀中,娇躯应冰冷和痛苦而轻轻抖颤,疲惫的目光在雨水中朦胧,失神的望着满是残尸和血色的战场。

    脑海里经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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