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左莫师兄每天都会沿着山路,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上上下下。没过几天,左莫师兄背上还多了个背包,依然是上上下下,看着师兄艰难无比地在山道挪着步子,一些外门弟子想上前献殷勤,却被左莫师兄骂了个狗血淋头。诸位外门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师兄喜欢自虐
左莫每天连哭的心都有,哪有心情对其他人和颜悦色。
在山顶最高处,辛岩师伯迎风而立,远远俯瞰监督着他,他不敢有半点偷懒耍滑。
这么笨的办法,你那废物师伯居然会用这么笨的办法。蒲妖幸灾乐祸地喋喋不休。
左莫咬牙抬腿,他浑身汗水湿透,他的光脚踩在山路石阶上,都会留下一个湿脚印。他没理蒲妖,不是怕二师伯发现,而是没有说话的力气。现在想想东浮脚下那些炼体的脚夫们,他心中只恨自己为啥没去学炼体呢他每一步,都是咬牙硬撑,若是中途停下来休息,那么这趟就等于半跑了,而且将面临加倍的惩罚。
二师伯的眼神真是恐怖,隔那么老远,居然还能看得那么真切。每每想及此,他心中无数次哀嚎,二师伯,您没有那么闲吧,天天守着咱这个小人物,多不划算不是
您不要打坐么您不要修剑么您不要炼器么
要不要我教你一个炼体的法门蒲妖嘿嘿笑道:说起炼体,魔才是祖宗。你们修者那些炼体的,全都是跟人家魔学的,偏偏学得又不像。啧啧,作为魔的资深盟友,我这有高深炼体传承,包教包会,终身受益,绝无副作用
左莫懒得理他,他呲着牙,用尽全身力量,一步步向上挪。
蒲妖笑得更欢。
东峰山顶,小果看着蜿蜒山道中,左莫师兄一步步艰难无比地向上爬,心中充满感动,握紧粉嫩小拳头,苹果脸上写满坚定。
师兄这么厉害了,还这么刻苦勤奋,小果也要好好努力
她返身回去,决定今天的修炼加倍
左莫若是知道小果的想法,一定会抢天悲呼:哥是被逼的
事实上,他如今大脑一片空白,体力榨干之后,人的反应和思维会变得相当迟钝。爬山的后半期,全都是下意识的机械行为,连蒲妖说什么,他都听不清楚。
当他终于爬到山顶,二师伯一言不发,拎起他,飞到蘅芳院。
院内,一个大铁锅架着个大木桶,木桶里面盛满漆黑的液体,浓重药味远近可闻。许晴守在木桶旁,看到二师伯拎着左莫,连忙点着灶火。
辛岩师伯一言不发地随手把左莫丢进木桶里,便飘然离去。
扑通,左莫像一滩烂泥般,被准确丢进木桶。滚烫的药水让他瞳孔陡然睁圆,发出一声的倒吸冷气声,守在一旁许晴先是小脸微红,随后同情无比地对左莫道:师兄,今天药液一共花去一颗三品晶石,院主说,记在账上,让你到时交齐。
左莫表情狰狞地点头实在太烫了
每天的药液还要自己掏钱,这也太扣门了吧这不是强迫自己欠账么不过连续几天下来,左莫也知道反抗没有用,只好咬牙认了。再加上这种药液的效果也十分显著,若没有它,左莫肯定无法完成二师伯安排的训练量,那势必面临更加恐怖的惩罚。
有的时候,左莫都有种错觉,其实二师伯和师傅是有勾当的
许晴更加同情地提醒左莫:师兄,我要加火了
不多时,杀猪般的惨叫在蘅芳院回荡,在前院做事的女弟子们无不是同情地回头望了一眼,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感慨一句:真可怜便又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泡完药澡,左莫像梦游般回到西风小院,一天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他很想倒头就睡,全身骨头就像要散架吧,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到石室打坐。胎息炼神对身体的恢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