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黑烟笼罩。咳咳咳蒲妖的咳嗽声从黑烟中传出来,待黑烟散尽,蒲妖浑身上下有如烟熏火燎。
他一脸不善地看着女将。
女将浑若无事地朝蒲妖抛了个媚眼,一转过脸,面向墓碑时,语气冰冷:收拾干净。
墓碑一颤,哗啦,那些被砸下的碎块,齐齐长了腿般,爬上墓碑刚才被砸中的地方,一块一块归还原位。眨眼间,墓碑便恢复完好无损,除了从碑顶蜿蜒而下同蛛网般的裂纹。
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恐怖力量啊
蒲妖瞥了一眼女将,坐了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有太多需要思考。大人不是死了么怎么可能会复活
死亡是不可逆转的,这和修为没有关系。
除非大人没死
如果大人当年就没死的话,这其中就有太多的可能性黄金魂么相当有可能啊
原来大人没死
等等
蒲妖低着头,血瞳不知不觉地眯起来,一片冰冷。
大人是死在他怀里的,当时的场景,哪怕过了经过三千年,他依然记得清清楚楚他熟悉大人,她的性格她的脾气她的一切,他都熟悉
眼前的大人,是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像三千年前一样。
可是大人已经死了她真的死了
冰冷的眸子里仿佛回荡着无声的叹息,痛楚似乎已经被沧桑的岁月冲淡,淡得几乎没有痕迹,可是
蒲妖忽然抬起头。
大人已经死了。
女将蹙起眉头,有些不悦。
蒲妖仿佛没有看到,径直轻声自语:大人死了,形神俱灭,什么也没有留下。他的右手从宽大的袖口伸出手,张开五指,感受着气流从手指间划过。
他的目光直视女将,平静道:我知道的,大人死了。
血红的眸子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扬起手,一缕黑色的火焰在他手掌间跳动。黑色头发再一次狂舞,如同丝缎般的黑衣,无风自动。
整个识海,似乎缓缓停顿下来,渐渐,只听得到一个节奏,一个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女将的脸色微变,她眼睛紧紧盯着蒲妖手上的那缕黑色的妖火。周围空间诡异的节奏,竟然和蒲妖手上那缕火焰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黄金魂果然是好东西啊,看来你恢复了不少元气。蒲妖神情漠然,幽深不见底的血瞳缓缓转动,嘴角忽然扯出一道如同刀锋般冰冷的讥诮笑容:你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愚蠢。
女将忽然开口,一改刚才的甜美妩媚,苍老古朴得像个老者:你是怎么发现的
话音未落,女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散为无数极细的黑粉,崩散的黑粉在空中飞舞汇集,化作一团黑烟,黑烟中,一个男子的身形隐约可见。
告诉你你是如何愚蠢的哈蒲妖的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啧啧,三千年了,终于露了个脸,真不容易啊。
你不是一直想逼我出来么黑烟中的男人瞥了一眼蒲妖手上的黑火,沉声道: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谈蒲妖似笑非笑地挑挑眉,收起手中的黑火,满不在乎道:成啊,谈谈你谁啊你
墓碑甲,名为守护,你可以称我为卫。笼罩在他身上的黑烟散去,露出卫的真面貌。他一身黑色甲胄,挺拔威武,剑眉星目,正色凛然,完全不似声音的那么苍老。他正式而庄重地朝蒲妖一礼。
卫唔,不错的名字。蒲妖眯起眼睛。
因为前一任主人,你对我充满愤恨,我能够理解。卫缓缓道,他的声音平和中正,有着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她坚守的东西,在你看来,是愚蠢。但是,她坚守的意志,才是她的力量源泉。
蒲妖冷笑:啧啧,真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