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江熙沉蓦地睁眼,惊坐起,扯开账幔:“怎么了?”
袁保道:“都察院集体弹劾薛景闲!”
江熙沉还以为是听错了,过了几秒见袁保神色无比认真,才震惊道:“……他不是没功名也没爵位?”
“是啊,见了鬼了!真弹劾!”
江熙沉稳下心神,赶忙起身下榻,边穿靴子边道:“弹劾什么?”
“弹劾他不知检点,公然上青楼,败坏京城风气,差不多是这意思,”袁保念过书,但无奈脑子笨,奏折上的之乎者也可记不下来,用自己熟悉的大白话说着,“说得特别严重,都吵起来了!”
江熙沉向来无波无澜的脸上漾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没有官职、功名、爵位在身混吃等死的侯府二公子,上个青楼,居然被都察院揪着小辫子弹劾了?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那那天渡口上那么多人,个个都非富即贵,岂不是得一起被弹劾?
是杀鸡儆猴,要立个典型整顿京城顽劣奢靡风气?薛公子运气不好加上自家没落了,人挑软柿子捏,被拿来开刀?
还是快到年中都察院考核了,不整点事有点业绩在身怕糊弄不过去?
江熙沉头脑稀昏。
这还是上朝的时辰,消息都能传到他家了,可以想见吵得有多热闹,各家的人都悄悄跑回去传消息了。
江熙沉睡意全无,他穿好靴子,道:“你快叫人去宫门等消息,第一时间传回来。”
袁保道:“是!”
江熙沉提着灯笼赶到府门口等着,这会儿天都还没亮,只有头顶两盏红灯笼亮着光,府门口的路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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