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
薛景闲:“我真的走了。”
江熙沉回过头望向他,见他晃了半天才晃到船尾,还懒洋洋的倚在那儿,讽道:“是你流连忘返,还是要我依依不舍挽留你?”
薛景闲低头直笑。
江熙沉冷脸:“笑什么?”
薛景闲无奈道:“我只是试图提醒你,还有正事没说。”
这句话宛若戳中了江熙沉的命门,江熙沉一下子沉默了。
“看来你很不欢迎,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我走了。”薛景闲望着头顶月上中天,大步流星往外走。
背后人道:“……进来。”
薛景闲唇角暗挑了下,声音依然懒懒的,往外走着:“我没有流连忘返。”
江熙沉咬牙,站起身,快步走到珠帘处,撩起珠帘:“……是我依依不舍。”
薛景闲就差要笑出来了:“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背后是哗地甩帘子声,薛景闲赶在人走之前,跻身进去。
的确是三皇子,薛景闲那日潜入三皇子府,找到了一些证据。
聊了一会儿三皇子的事,薛景闲走了,江熙沉脸上的佯笑消失了,拿起整个过程被冷落着看都没看一眼的外袍,唇角悄然挑了下。
他给了自己台阶下,自己又何尝不是给了他台阶下?
**
从画舫楼回来,抬头望着中天圆月,薛景闲笑了一声,却再不复先前一脸戏谑没个正经,眼底漆黑深邃。
陶宪道:“主子笑什么?”
薛景闲很轻地一笑,笑里似乎有丝掂量的玩味:“我笑,他给人台阶下的本事,可不比我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