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的另一头,把脸埋在臂弯里。其实我也想过如果被家里人发现了会怎么样、不同意会怎么样。但每次都把这种念头快速地掠过去,以为想得少一点,发生的概率就会低一些。其实两者没有必然的关系。
我抬起头抱怨:“你们家是不是黑社会啊。”
“啊?”魏丞禹正拿荧光笔划他的书,很莫名,“不是,我很白的。”
他学习的样子很认真,让我把话都咽了回去。我也明白现在不是很好的开口时机,告诉他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影响他的期末考试。期末考试也很重要,每一件事好像都很重要。
我忍了一会,还是状似不经意问:“有没有想过。”我的喉咙有些干涩,“如果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啊。”
魏丞禹放下笔,抬头看我,狐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到就问了。”我朝他笑笑,“防患于未然。”
“他们管他们不同意。”他说,“我们谈我们的啊,等以后工作了,谁管得了。”话里有一种残忍的天真,好像我们真的只要谈我们的就没有问题了。
他还在看我,我很慢地点点头,表示对他答案的赞同。
舍友们都渐渐考完试回家了,周一的晚上罗秦雨回去了,周二是黄弋,周四是冯玉成。他上午走的时候关心我:“岑筱,你不走吗?已经考完三天了。”
我回答:“我等魏丞禹明天考完了一起走。”
“你们关系真好。”他笑笑,然后嘱咐我走的时候不要忘记关窗关灯,锁门,把插座的插头拔掉。我一一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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