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目相对时,戴着记者证的两人一愣,面面相觑:“……裴、裴焕??”
裴焕边洗手边说话,“要问什么?”
两人注意力不约而同被水流下的手指所吸引,根根白皙如凝玉羊脂,气温过低冻得泛着粉色,指节不明显但指尖却很细。
裴焕抽了张纸,转过身。
两个记者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银发白肤少年漂亮得倾倒众生,就是气场令人害怕。
裴焕走回原地,并没有看到伍哥的身影。
打电话没人接。
远处传来脚步声,再待下去只会被刚才那两个记者堵。
裴焕朝走廊另一头快步走。
露天停车场里光线暗淡,厚重的云层遮挡住月亮。
裴焕站在灯下,打第二次电话。
没打通。
“伍哥搞什么……”
这时脚步声响起,“拿个摄像机人就不见了,走得真是有够快的。你真的看到裴焕往这边走了?”
“我真看见了。”
真是阴魂不散。
裴焕摁灭手机,循着记忆往车场里面走,一脸黑色的保姆车静静停在角落。
他打开车门坐上去。
记者的声音就在附近:“找不到啊,先回去吧。”
“噢好。”
脚步声远去。
裴焕在车里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么难缠,他刚才就不会在台上逞一时之快。
哎。
都怪那冰块。
裴焕转身打开车内灯,暖橙色的顶灯照下来,车内的装饰一清二楚。
他愣了一秒两秒。
操。
上错车了。
他打开车门,脚还没来得及碰到地板,远处是更加嘈杂的脚步声,周围全是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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