嫧善(三十一)赤尾白毛

心神想了想无尘。

    若是他在,此事必定会简单许多,。

    若是他知晓自己以身犯险,甚至将自己陷入无可进退之境地,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

    还是不叫他知晓得好,叁百年来未见他生大气,如果乍然大怒,恐怕伤身。

    在她如此这般胡思乱想之际,高墙之上有人高声长呼:“刘长官,做什么呢!大人们等着看,请继续吧。”

    憋了半年的闷雷在此时擂响,轰隆隆一声,连天都垮塌了几分。

    只见对面的人犬抖擞着精神,大有继续进攻之意。

    嫧善无路可退,只得迎战。

    身后的残弱狐群被她挥走。

    旷野之上,乌云之下,高墙之东,她以一狐之力,抵挡万钧之势。

    人犬携着雨点急促冲来,黄沙被依旧干燥,顺着自东而来的气势攀升至半空,与急雨相遇,痴缠一顿,重重地落下,复又激起一些灰尘,棍棒和着这一切,如利刃破空,迎头砸来。

    嫧善从前在茶楼之中听了不少志怪书子,那说书的先生口气激昂,醒木拍的震天响,堂下的看客伸长脖子意欲从说书先生的只字片语之中窥探见世事真相。

    “且看那蛇仙,青尾一甩,甩出了雷霆之力,信子伸吐,喷射毒液几丈,将那几个肖小打的是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只可惜,自己当日是人间看客,此时如困兽之挣。

    猎犬成群结队地往身后去追还未逃远的狐群,而嫧善被兵士围住不得脱身,枪戟顺着秋风挥来,她转头躲掉,并将所余不多的一点法力扔向身后的猎犬,将他们定在原地,为逃离的狐群争取一点时间。

    一把长刀挥出烈风,自半空向嫧善身后砍来,她躲避不及,只得以尾作挡,却不想,那柄长刀极锋利,使刀之人又带着必杀之心而来,刀尾相接,血光四射,一段赤尾——尾尖白毛如雪,顺着长刀之力甩出几丈远……

    嫧善仰躺望天,人群缝隙之间,可见乌云积聚,顷刻雨落如枣,敲在人身上生疼。

    高墙之上的人见天色不对,又兼怪象丛生,便收拾了摊子乘车驾马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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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人于此,只有一本《酉阳杂俎》记载:

    “旧说野狐名紫狐,夜击尾火出。将为怪,必戴髑髅拜北斗,髑髅不坠,则化为人矣。

    刘元鼎为蔡州,蔡州新破,食场狐暴,刘遣吏生捕,日于球场纵犬逐之为乐。经年,所杀百数。后获一疥狐,纵五六犬皆不敢逐,狐亦不走。刘大异之,令访大将家猎狗及监军亦自夸巨犬,至皆弭耳环守之。狐良久才跳,直上设厅,穿台盘出厅后,及城墙,俄失所在。刘自是不复令捕。”[3]

    如此而已。

    只不知几真几假耶。

    [1]借鉴自东汉末年徐整着《叁五历纪》、《五运历年纪》,还掺杂了几则传说。

    [2]黎甿,即为黎民百姓。

    [3]这一段取自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  前集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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