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都抵不过她在他耳边气若悬丝的一声轻笑。
女子无力地攥住他胸口的衣襟,她说,这大津朝的皇帝必须是我陈家的血脉。
她说,阿余,我还你一个家人,你可开心?
她这一辈子只喊过他一次昵称,却叫霍余红了眼。
女子话落,忽然怔住。
霍余垂眸,在她的瞳孔中似乎看见了垂落在他肩上若有似无的一根银发。
雨水从他脸上落下,唇边似染上微咸,霍余持着刀跪下,女子毫无声息地躺在他怀中,霍余空洞地睁着眼,他想起女子最后似有深意的一句话,浑身忍不住颤抖。
手起刀落,下一刻,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天地!
“呼——”
霍余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轻颤,他不断地深呼吸,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他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可今日陈媛的话,却勾起了他对这件事的回忆。
霍余无力地倒在床榻上,眸中恍惚。
那日目光所及皆是鲜血残骸,雨水冲刷了一日一夜,都洗不清地上的血迹。
然而,让霍余刻骨铭心的,只有女子留给他的漫天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