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哪怕公主没有明说,他也知道,公主问的是,在她走后,大津朝怎么样了。
他垂头,忍住心中的酸涩:
“淮南乱贼尽数剿灭,盼春找到我,将公主藏起的名单交给我,按照上面,我找到了那些人,填补官员空缺,那一战,大津伤筋动骨,休整了近十年,才彻底缓过来。”
顿了顿,他才添了一句:
“稚儿年幼,我代为辅佐,公主安排的人都很好,他们待圣上尽心尽力,呕心沥血地想要为大津培养出一个盛世明君。”
霍余用简简单单地两句话,将二十年的艰苦和百废待兴尽数概括,甚至不提一句自己。
那句“稚儿年幼”让陈媛眼睫轻颤,她的梦境很长,但只有淮南军攻破长安城之后的事,在那之前的种种,陈媛皆不知晓。
她体会了那时的心情,对霍余无尽的愧意和心疼。
可陈媛清醒后,却不明原因。
在知晓大津朝后来安好后,她终于可以问:“你为何会出现在公主府?”
先前,霍余回答得很快,但对于这个问题,他却沉默半晌,才堪声:
“庆元九年,圣上下旨,霍家蓄意谋反,收缴了霍家兵权,被判株连九族。”
现在是庆元七年,距离他口中的时间点还有两年的时间。
陈媛拧眉,既是如此,那霍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公主府?
她绝非因儿女情长一事,而会乱皇兄大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