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多上心,怎么反而是这些逸闻轶事知晓得比谁都清楚。
关不渡啧啧赞叹:“看来这个朱弗实乃痴情之人。”
他手中的折扇纸面素白,扇动时反面却绘着一副青墨着色的山水画,每一根扇骨都泛着乌沉之色。若再细看一些,还能瞧见扇骨之间巧妙的连合,就像是某种精妙的机关。
行进间,身后有人出声靠近,语调惊异:“这位是……沧澜的关楼主?”
关不渡侧过身,眼皮都不抬,便点名道姓,“不平剑元震。”
来人其貌不扬,一身墨青色的道袍,背后还背着一把宽剑。那宽剑陈旧不堪,周身沟壑纵横,一条生了锈的铁链横亘至剑柄处,打了个死结。
元震一愣,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愧是关楼主,一眼便认出了在下。”
关不渡道:“是你的剑出名。”
听了关不渡的话,元震微微一笑,只是那双狭长的吊眼中却看不到任何善意。惹人嫌恶的目光在关不渡双腿处不断逡巡,最后落在他被蒙住的双眼上。
“关楼主平日里不是深居简出么?怎么有空来天台峰踏青?”
“楼里的大夫说我不能久坐,需要时常出来散散心。”关不渡语气温和,仿佛听不出元震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再者,此次天台峰峰主亲摹拜帖,实乃盛情难却。”
“是么?不过楼主腿脚不便的话还是慢些走较好,毕竟这天台峰的路也不太平整。”元震随意地行了个拱手之礼,道,“元某就先走一步了。”
关不渡不语,只微微颔首。等那人走远了,怀枝才冲着他背影啐了一口。
关不渡:“你做什么?”
“啐狗呢。”怀枝脆生生地道,“几日不见,元震这厮就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