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秦汉时期起,被命名为豫章郡的江南西路,由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独特地理环境,此地行政区域版图就没怎么变过。
历经千年时光,此地之所以很少有大的战事,说白了就是进出都很难,交通不便。
如此这般的情况下,归心似箭的王迪,不惜金贵之身,跋山涉水,餐风饮露,耗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回到了汴京城。
在提前赶来的禁军的护卫下,入城所见,虽谈不上家家戴孝户户披麻的程度吧,但往日繁华无比的汴京城,现如今却是显得清冷了不少。
回到渡云轩,经过好一阵儿的母慈子孝,令王迪比较欣喜的就是,从自家亲娘口中,他已得知嫡皇子赵佑,果真如同剧中情节那样,终是染上了天花。
而刘娥这边,生怕自家好大儿出点意外,万分忧虑的她连忙嘱咐道:“吉儿,如今你已归来,也是看到了城中的景象…最近这段时日,你和阿茹娜就呆在家中,哪也不能去!”
“娘亲,孩儿听你的!”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点头应允之际,脸上挂着一抹淡淡忧伤的王迪继续言语道,“娘亲,返程之际,孩儿翻阅医术,虽未寻得根除天花的良方,却是找到一些避免染上天花的预防手段。孩儿稍后将其誊写下来,看看能否帮上父皇和佑儿弟弟。”
人血馒头这种事,王迪驾轻就熟。
只要能助他登上皇位,发自真心地虚伪点,可谓是张口就来。
“吉儿至孝!你父皇知晓以后,定会倍感欣慰。”看着愈发孝顺的儿子,刘娥是怎么看都怎么满意。
...
天花爆发伊始,至今已经过去整整五十天。
在这个针对传染病预防不到位,且底层人不注重个人卫生的时代中,作为最古老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传染病,天花疫病的传染性,绝对不可谓不强!
最重要的是,目前它无药可医!
因此,以汴京城为中心,辐射其周边一带的黎民百姓,天天提心吊胆祈神拜佛的他们,绝对是苦天花久矣。
而王迪这边,很是孝顺的他,听着妈妈的话,安稳呆在家中,哪也不曾去。整整三天,从早到晚,认认真真翻阅各种医书的同时,也在默默等着嫡皇子薨逝。
这期间,心中起了点恶趣味的王迪,他甚至在考虑,若是救活了嫡皇子赵佑,满朝士大夫,面对一个帅气无比的瘸子,和一个四肢健全的麻子,他们究竟会做出怎么的选择呢?
当然了,对于此事,和圣母沾不上一点边的王迪,也只是想想而已。
时间一天天过去,待到王迪返京刚好有一旬的时间,嫡皇子赵佑于宫城中薨逝。
在王迪预料之中的,本就丧有一子且身体娇弱的郭皇后,听闻此噩耗,据说是连吐三口血,一病不起。
至此,王迪知晓,到了自己该上场的时候了。
...
景德四年丁未,唐宋八大家当中的欧阳修,诞生了。
在王迪看来,一生桃李满天下的这位大嫖客,绝对是奠基了宋代文化盛世的基础,应该没有之一。
须知道,唐宋八大家当中,宋朝那六位当中,其中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还有曾巩这五人,均是出自欧阳修门下。
当然了,被后世人定性为神迹之年的景德四年,任何人与事,在神迹面前,皆是犹如萤火与皓月争辉,云泥之别也!
八月末丁巳日,宜沐浴、祭祀、祈福、牧养。
仅是一天一夜间的功夫,汴京城内诸多百姓忽然发现,宫城乾元门前,矗立起一座高约七丈的木质祭坛。
卯时,晨曦,以递日出。
略显阴沉的天空下,袅袅香火,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