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齐国人于宁波城中搜罗图书和各类古器,然后转运汉洲本土,予以“暂存”和“保护”。
齐国驻扎在宁波城的官兵只有不到三百人,却在这近两月时间里,通过精心组织和协调,并从难民人群中拣选数百名管理人员,硬是将城外三万余人的难民营地打理得秩序井然,未曾生出任何大的乱子,就是难民的死亡率也保持着一个非常低的水平,这让张煌言深感震惊。
要知道,在居住和生活条件更好的宁波城里,几乎每天都会由板车拉运数具或者数十具难民尸体到城外的乱葬岗掩埋。多达三千余官兵持械弹压,并且在城里一直维持宵禁状态,即使如此,仍旧不时发生暴徒袭扰难民,或者强抢入户等恶性事件。
如今听闻齐国官兵突然要撤离宁波,使得张煌言内心感到有些惶惶。难道对方不再管束和转运移民了吗?
“张大人,辽东、朝鲜有变,登莱亦有警,你们的永初朝廷可能遭到了清虏的重袭。”陆战队京(总兵之意)玛尔塞、梅勒章京(副将之意)噶褚哈领甲骑三千,往南攻击前进,试图遮断隔绝战场信息。
11月13日,清军以朝鲜俘虏和掳来的百姓为前导,对平壤城连续两天发起猛攻。朝军主帅李师宪渐感不支,派人出城,以保全城中军民为条件,向岳乐请降。
岳乐当即表示,只要朝军投降,献出平壤城,清军将不会对全城军民进行报复。
11月15日,朝军打开平壤城门,丢弃武器,与城外向清军献降。
然而,当夜清军将投降的八千余朝军捆缚之后,驱赶至城外山岭间尽数屠戮,尸体全部弃于野,任由野兽分食。随后,清军又对平壤城展开血腥屠城,十余万朝鲜官民死难,史称“平壤癸巳之屠”。
岳乐在领兵途径经盛京时,就接到朝廷密令,此次征伐朝鲜,当行霹雳手段,除了要震慑朝鲜军民,还要尽最大可能削弱朝鲜国力和军力,不使其再度威胁我大清辽东龙兴之地。
岳乐对此深以为然,朝鲜小国,民不下千万,带甲十余万,虽然数十年来,遭到我大清两次“暴揍”,最终称臣纳贡,以为藩属。但其国中竟然不时生出思明复明的舆论和潮流,数度警告,仍不思悔改。
从辽东攻入朝鲜,先击龙川,再攻平壤,居然还遇到朝鲜组织的北伐大军。若非我大清果断出击,骤然发难,说不定这朝鲜的北伐大军就杀入我辽东腹地,威胁北京。
这朝鲜君臣上下言辞和行为如此悖逆犯上,意图北侵宗主上国,那就莫怪我大清天兵翻手无情,将你朝鲜彻底打烂,还要执其君王于皇帝阶下,缚其大臣于监中,屠其民众于乡野。
11月18日,清军攻占凤山(今朝鲜沙里院市),屠城一日。
11月22日,清军攻夺占开城,屠城两日。
11月26日,清军进抵平山,遇朝鲜守御厅官兵一万二千余,岳乐故技重施,纵部队于乡野掳朝鲜百姓数千,驱赶至平山城下,迫其攻城,朝鲜军民于城下死伤无数。
11月30日,清军主力两万余在绕过平山后,突然出现在江都城外,朝军猝不及防。清军在经过半日猛攻后,以伤亡七百余人的代价,攻破江都城,兵锋直指汉城。
朝鲜国王李淏闻讯后,大恐之下,命御营厅禁卫大将崔亨谦保着太子李棩等王室成员坐船出海至江华岛避难,他则领禁卫营,带着众多文武官员退守汉南山城。整个汉城一片混乱,仿若当年丙子胡乱(163年,皇太极亲自领兵攻伐朝鲜)之事重演。
其实,岳乐在攻破江都城后,对是否往攻汉城尚存犹豫。当年,太宗(皇太极)第二次征伐朝鲜时,统兵十万,其中征调了大量的蒙古兵马,还有众多汉军,光是携带的火炮就有数十门。而他此次领兵仅三万余,完全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