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改稻为桑一事,暂时停了下来,江南监察御史冯骥才,一封弹章入京,揭开了江南桑改的乱状,引起了渲染大波。
朝廷命令冯骥才为钦差,负责调查江南官员贪腐腐弊一事,矛头直至浙江福建一系的李党官员。贾雨村首当其冲,林如海虽然是皇帝派下来的,但也不免被牵连,朝中已经有人开始请皇帝下旨治罪了。
江南的那些凡是参与其中的大家族也在被牵连之列,贾家拖了贾瑛的福气,自然是排在头一号的,还有甄家。
值得一提的是,甄家当初没有接受贾瑛的建议,以作退让,相反,他们还觉得是贾家背叛了两家多年来的老亲关系,甚至自那之后,都断了与贾家宗族这边的联系,贾瑛当日出征时,四家都来送行,为独缺了甄家。
而他家的事情也比较严重,不仅仅是侵地桉一事,还有因为第一批运往广州的丝绸被劫一事,牵带出来的江南织造局贪腐桉。
甄家子弟,利用多年在江南织造局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卖官鬻爵不说,还涉嫌勾结织造官员贪污腐弊、欺压百姓,以低价从织妇手中采买丝绸布匹,以高价售卖给织造局,而且还以次充好。
贾瑛不知道甄家此时,有没有后悔当初不听他的话,且甄家之后也再没来找过贾家,不过金陵那边来信,甄家似乎有人进京了。
大乾官场这潭水,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有的只是看不见的波涛,最终化为飓风海啸,贾瑛倒是见怪不怪。
甄家的余泽还在,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倒不了,不过大出血是肯定的了。
等贾瑛带人赶到了福州布政衙门,贾雨村还没见着,倒是先遇到了一个熟人。
“未曾想,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故人,希贤兄,久别无恙否?”
巩尚仁对于此次的会面也显得有些惊讶,愣神过后,才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听说你升任了水师总督,你不去追剿海盗,怎么到福州来了?”
贾瑛苦笑一声道:“希贤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倒是想出海剿匪呢,可我的有船有兵啊。浙江的事情,闹得有多厉害,想来你也听闻过,数万匪盗,仅仅靠镇海卫、崇明卫那十几只破旧战船,冒然出海,不是给人送人头嘛。”
巩尚仁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江南水师的底子可不薄,这才二三十年的光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
巩尚仁为官这么些年,多数时间都在山西,对于江南的情况,他还真不怎么了解。
不过,就他所知,宣隆帝迁都之前,江南的水师可都留下来了,每一个跟着北上的,后来登州卫、天津卫、复州卫、金州卫、旅大卫这些水师,都是后期组建的,想想当年大乾的海贸有多繁盛,就能知道,想要维持这种盛况,需要怎样的海上军事力量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二三十年的光景,就算是败家,也没有败这么快的吧?
贾瑛面色沉重的点头都:“只会比你想到的更糟糕,海疆卫所水师,都快成陆军了,有半数的官兵,自入伍以来,连水里都没下过,完全就是旱鸭子。各个卫所原本的一些家底儿也大都没了,破旧小船两三只,这种状况,让我如何带兵剿匪?”
巩尚仁痛心疾首道:“留白,我虽未曾去过海疆卫所,可听你这么一说,大体也能猜到,此中必然涉及军中将领贪腐成风的问题,你可不能不管啊!”
巩尚仁虽说与贾瑛相交的时日并不算太长,可从平日里相处时的话语中,也不难窥测一二贾瑛的性子。
在巩尚仁的印象中,贾瑛的治政的能力如何先不说,但对方绝对是个聪明人,只是不怎么爱管闲事,只扫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不在他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通常不会插手。
贾瑛面带苦涩的说道:“希贤兄,朝廷让我剿匪,你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