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太监,方才他也吓了一跳,若非皇帝和众位大臣都在等待,他是真不敢直接将人带到驾前。
好好的戴个面甲,还死活不摘,连人都无法确认。
“胡闹,贾瑛,你一个翰林出身,今日这等盛典为何不着官服?这成何体统。”傅东来开口训斥道。
今日能登上城楼的都是朱紫袍服的朝中大臣,哪个不是十年寒窗,科举正途出身,而那些身着甲装的将领勋贵,则只能在城楼下等待被校阅。
文贵武轻,此刻立分高下。
而你贾瑛,天子御笔钦点的探花,又是翰林院正统出身,此时此刻却偏偏一身戎装,这是不想在朝堂上混了吗?
大乾的文武之争,虽然还没到了必须以一方的屈服,双方才能和平共处的地步,但却一直都是存在的,尤其是在类似当下的这种盛大场合,文武泾渭分明。
读书人自认清高,打心底里是看不上武夫的,这点从傅东来的态度中就能看得出来,连名满天下的东来公都是如此,何况是其他官员了呢。
但明显傅东来本意不在问罪,否则便能当场弹劾贾瑛一个失仪的罪名,驾前失仪,从来都是贬斥千里的。
贾瑛倒是不慌,关键是他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傅阁老,下官现今的差事本就是兵马司提督,今日陛下拜谒帝陵,下官率兵马司随行护驾。”
傅东来闻言,面色稍缓问道:“那你戴个面甲做什么?圣驾当前,还不摘了。”
贾瑛黑洞洞的眼珠中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说这叫什么事,他不就穿了身铠甲嘛,碍着谁了,好端端待在兵马司的队伍里,却被强行揪了出来,你当他愿意穿啊,大热的天儿,身上平白多了几十斤的负重,看此情形,只怕还得等小半天才能结束。
此时嘉德却笑着开口道:“朕倒是觉得这身甲着的正合适。”
“方才朕就在想,既然是誓师盛典,朕身边哪能没有一个勇将,不过蓝卿他们都身领要职,不可轻动,你们兵马司却不参与此次校阅,朕这才将你召来。”
兵马司确实不参加此次校阅,不提作为今日主角的禁军,就连巡防营都能派出一队精锐参与此次校武,司内的士卒心中自然有不少的酸意。
所以贾瑛便将今日所有最苦最累的杂活儿都包了下来,今日城门下的旗手,就是贾瑛从各城最精锐的弓兵中挑选出身形魁梧高大的士卒。不争馒头争口气,这种恢宏盛典百年难得一遇,作为一名合格的将领,自然要时刻为麾下将士的士气考虑。
只听嘉德继续说道:“今日你就站朕身旁,不过你那面甲就摘了吧,这是在京城,又不是在战场。”
皇帝金口玉言,贾瑛纵使心中在不情愿也只能遵从。
“罢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下一刻,贾瑛将面甲缓缓取下,露出了盔盖之下“英俊”的容颜。
事实证明什么时候都不要同女人讲道理,幸亏他要娶的是温柔客人的黛玉,贾琏口中的夜叉星在穆君面前都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下一刻,嘉德同四位内阁大臣,同时面露惊愕,只见贾瑛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还顶着一双熊猫眼,那情状简直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爱卿这是......家里遭贼了?”连一向威严肃穆的嘉德,此刻险些都有点绷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哪里是贼,分明就是个女刺客。
长长舒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