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下旨,著玉柱进京述职。
春季进京,玉柱很自然的选择了坐船,顺着洞庭湖,进入长江,再走运河北上京城。
这一路,不仅速度极快,而且,人在官船上,也很舒服。
一个月后,玉柱刚在宫门前递了牌子,康熙便在第一时间召见了他。
听玉柱禀报完了整个偏沅剿匪的实情,康熙大感满意,夸赞道:“让山民出来,出力修桥铺路,换取口粮和银钱,再让富裕的地区,拿出买徭役的粮食和钱银,实在是妙不可言啊。魏珠,叫张廷玉。”
张廷玉进来后,面无表情的颁布了旨意。
“内阁奉上谕,罢玉柱偏沅巡抚之职,著授户部左侍郎,擢南书房行走,晋二等勇毅侯,赐朱轮,食侯爵双俸,复为内务府总管、御前大臣及步军统领,钦此。”
按照本朝的惯例,一部之侍郎兼任的南书房大臣,乃为国之储相也。
朱轮,就是马车可以用红色的轮子,这可是入八分辅国公以上的宗室亲贵,才能享受到的殊荣。
玉柱接了旨意之后,康熙笑眯眯的说:“朕没看错你,果是我满洲之英才也!不过,朕也没有亏待了隆科多,他即将出任吉林将军。”
康麻子再喜欢玉柱,也不可能让他们父子两个,同掌京城的兵权。
既然玉柱复任了九门提督,隆科多就只能离开京师,去吉林那个冰天雪地的苦地方了。
朝局大变
,!
如今的京城,已经不是玉柱离开之前的景象了。
现在,八爷党的人,已经崛起于朝堂。
老八管着内务府,老十四管着兵部,老九管着光禄寺。就连草包老十,都管了鸿胪寺。
户部,还是由老四管着,他正好又成了玉柱的顶头上司。
现任户部尚书,穆和伦,姓喜塔腊氏,镶蓝旗满洲,原为礼部尚书。
差事是永远办不完的,玉柱从宫里出来,径直就回了隆府。
隆科多正好在家。
玉柱递牌子进宫的时候,他已经在步军统领衙门里接了旨意。
父子俩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便命厨下整了一桌子席面,亲父子对坐着,开始痛饮。
隆科多连饮了三杯酒,却一口菜都没吃。
玉柱就知道了,亲爹的心里,不怎么痛快了。
也是,玉柱一回京,就又抢了隆科多的实权宝座。这事啊,无论搁到谁的身上,心里怎么可能舒坦呢?
吉林将军,虽是正一品的吉林土皇帝,军政一把抓。
但是,吉林那地方,天寒地冻,地广人稀。哪怕人参、貂皮等特产堆积如山,也运不进关内。
因为啥呢?
嘿嘿,吉林的皮货和人参,都走私进了关,你让盛京将军喝西北风去?
只是,这种老观念,在玉柱这里,就严重的落伍了。
玉柱一直没吱声,埋头陪着隆科多,连饮了十杯酒。
等隆科多开始夹菜的时候,玉柱这才慢腾腾的说:“阿玛,曹寅监制的大海船,快要造好了。到时候啊,大海船出了海之后,去吉林那边,满载了百年的高丽参啊,紫貂皮啊这些好东西,直接运到大沽口。嘿嘿,盛京将军那孙子,即使想黑吃黑,也只能吃到您的屁。”
隆科多一愣,仔细一琢磨,立时明白了玉柱的意思。
天津卫是隆科多的老地盘了,通州知州又是玉柱的门下赵东河。
隆科多想清楚了这一层之后,心里的郁结情绪,立时消散了许多。
毕竟是亲父子,隆科多的心里再不舒服,总不能打玉柱一顿吧?
如此争气的好儿子,隆科多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动手去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