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这是现实情况。
那该怎么办?
如果朱全忠、李匡威、赫连铎出兵,朝廷就面临着站队的难题,站李克用,会交恶中原藩镇,站朱全忠,会得罪河东、河中、河西、义武、昭义,骑墙观看,双方都会不满。
作为女婿,岳父受欺负了,女婿就得站出来说话,如果李晔装死,李克用怎么看他,河东文武怎么看他,朝臣怎么看皇帝,李晔作为天下共主,朱全忠等人以逼迫僖宗流亡为由请求讨伐李克用,说到哪里都有理,如果李晔充耳不闻,那又怎么解释对岐对蜀战争?
李茂贞不过是妄自动兵伐山南,被朝廷千刀万剐,王建不过是按惯例兼并东川,全家被捉到长安,他俩干的事,李克用都干过,而且李克用当初还率兵犯阙,这怎么解释?
对王建和李茂贞,是残酷镇压,对岳父李克用却包庇纵容,有这么当皇帝的么?那在朱全忠等人看来,李晔这个皇帝就有失公道,有失作为天下共主的职责,是个大昏君。
如果李晔没有迎娶李廷衣,大可以按照僖宗的老办法,不站队,下场调停,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睡了别人的女儿,就得承担女婿的义务,李晔就必须对此表现出明显立场。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
李晔是睡了李克用的女儿,但满朝文武没睡,他们不欠李克用,他们不需要尽女婿义务,历史上三人请伐李克用的时候,张浚就表示道:“先朝再幸兴元,实沙陀之罪,比虑河北诸侯与之胶固,无以涤除,今两河大籓皆愿诛讨,不因其离贰而除之,是当断失断也。”
时任宰相孔纬附和道:“浚言是也,应问罪河东。”
宰相尚且有两人同意,再下面持赞成意见的人只会更多。
这个时候,君臣之间就会出现矛盾,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晔随时可以让不听话的人致仕,张浚已经被赶到了陇右,孔纬也没有拜相,被李晔调到了杜让能手下搞财务。
“看来,这回得跟李克用并肩作战了啊。”
放下三人的奏章,李晔准备睡觉了,这几天何芳莺盯得紧,李晔只能稍稍节制,休息几天,养精蓄锐,以图将来,正要洗漱时,却听顾弘文在外面小声问道:“大家,睡了否?”
“何事?”
顾弘文猫步进来,摘掉帽子跪在地上,眉飞色舞道:“奴婢有宝物献给大家!”
李晔奇怪道:“宝物?你有什么宝物?”
顾弘文一笑,拍了拍手,然后李晔就看到两个身强体壮的太监,各自扛着铺盖卷,蹑手蹑手走到御书房门口,又小心翼翼的把肩上的铺盖卷放下,然后跪在地上把铺盖卷压住。
“就这?”
李晔没好气,摆手道:“快入夏了,不用加被子。”
顾弘文道:“大家细看?”
李晔细看,感觉铺盖卷有异,比平常粗厚,隐约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铺盖卷下面似乎还有一双玉足,李晔身体一震,鬼才顾弘文居然悄悄带了两个女人进来。
“这……”
李晔无语凝噎,高克礼一个箭步护在李晔面前,厉声呵斥道:“你这大胆的畜牲,竟敢无诏带宫人进机要密内,来人呀,把这孽畜拖出去杖责三十,重新给他学学大内的规矩!”
顾弘文脸色一白,李晔摆手道:“罪不至此,先看看再说。”
上前,打开铺盖卷一看,竟是王建的女人。
徐唯邺,徐唯默,妖孽佳人,名闻蜀中的大美人。
白天李晔只是问了一嘴,却没想到顾弘文晚上就把人洗干净弄来了,上有所好,下必趋之,这话没错,这贴心的服务,一度让李晔不知道说什么好,摆了摆手,无奈一笑道:“你呀,总是能给朕整出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