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征,亲赴鄂岳前线督战,虽然千金之子不赴险,但这一战关乎存亡,想必各位也清楚,我们没有失败的本钱,如果战败,我们就回到文德前了。”
“既然如此,朕愿意一战。”
“既为太宗皇帝的基业,也为守江山的历代先帝,更为诸公,为满朝文武,为天下百姓,为朕自己一家,所以朕希望各位不要谏言,回去好好给下面的臣工做做思想工作。”
“若战死,天意如此。
“尽吾志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
果然,当李晔一席话说完,延英殿陷入死一般寂静,二十七位宰辅阁臣皆伏惟,叩首请求陛下收回成命,顾弘文瞪大眼睛,一个激灵抱住皇帝的双脚,众目睽睽之下哭起来。
杜让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对李晔行君臣大礼了,每次见面要行礼的时候,李晔都会一把拦住他,也不说话,就笑盈盈的看着他,唠叨几句家常,然后拉着他到御书房坐下。
很多时候,君臣二人会在含元殿席地对坐,杜让能逐一汇报工作,皇帝静静听,有不妥当的地方,为了保全首相的面子,皇帝也从来不直接挑明,会在临别之际赠送一张纸条。
很多个中午,皇帝也会留宰相们在含元殿一起吃饭,杜让能还记得皇帝做的黄瓜皮蛋汤、红烧肉、羊肉砂锅、粉蒸肉,每当皇帝问好不好吃,这位老宰相都会含笑点头。
“好吃,好吃。”
杜让能明白,皇帝其实一直把他当老师对待,文武群臣也知道,这位权倾朝野却又淡泊名利的老宰相很在乎皇帝,如果皇帝需要,他甚至可以献出自己的命。
在杜让能自己看来,天子就是他的一切,所以当听到李晔要御驾亲征的时候,杜让能没有呼号连天。
他先跪下与其他大臣一道请求李晔收回成命,然后起身恭恭敬敬行君臣大礼,默默三叩首,每次叩首再三拜,三叩九拜后,凝声请命道:“臣不才,愿为陛下督师江南。”
话音落地,众人都齐齐向他投去目光,
李晔也想过,但他走不了。
他是户部尚书,要主持户部日常事务,他是计相,要为朝廷挣钱,他是中书令,要为皇帝管理中书省,为朝廷培养接班人,他是六军十二卫观容使,要协调南衙北司共事。
除此以外,他还要主持新政,南直隶、蜀中两省、京兆府二十三县、关内京畿各府州,关于新政的大小事都是汇总到他这里处理,他要是去督师,谁接替他手上的工作?
刘崇望身上的担子同样很重,今天在御林军大营视察,明天就在左右神策军,后天就去了神策军京西京北行营,日常还得处理兵部大小事,对接前线各地行营的数千文武。
风尘仆仆,寒暑不休。
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可能是因为劳累多度,刘崇望最近身体也不好,李晔看到他都觉得他没什么精神,一问刘疑才知道,他已经生病很久了,具体是什么病,刘崇望也不说,只道自己没问题。
他俩走不了,朝中也就没人够格诸道行营都统了。
沉默中,李晔下令官员返回衙署办公,各知制诰与翰林承旨按照会议内容草诏,中书舍人和起居舍人留下,在朝四位宰相留下,即使要御驾亲征,流程也得好好商榷一下。
李晔执意亲征,众人苦劝无果,只好勉强答应了,皇帝要走,朝廷也跟着一起走,去哪些留哪些,行宫设在哪里,谁留守长安监国,谁主持大明宫事务,都得好好计较。
次日,诏书发布。
“门下:定中外风俗大同,齐四海法度于画一。尊奉中国,成周碑文,姬汉南北,禁暴除残,古今大义。”
“江西观察使钟传,顷居豫章,适王黄二贼作乱,乘此危机,尝列爪牙,保境安民,联